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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家门不幸!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养出个这么道德败坏的贱人!”他狠狠拿起什么往女儿身上扔去,她偏头躲过,那东西却把地上砸出一阵声响。
&esp;&esp;“说!那小子去哪里了?我非要打死他不可!还有你这肚子里的孽种!”他四处在这狭小的屋子踱步,步伐震起片片灰尘。
&esp;&esp;平松氏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
&esp;&esp;“我辛苦养你,原本已经说好你就去做那位大人的填房,也为我带来点荣光,可是现在!你!”
&esp;&esp;他狠狠抓住女儿的下巴,又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擦了擦手。
&esp;&esp;“大人!那个混小子有消息了,我们的人抓住他了!”忽然有个武士进来,他手中举着火把,点亮了一点这如牢笼的房间。
&esp;&esp;平松氏却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她用最后的力气抱住父亲的大腿,
&esp;&esp;“父上!求您…别去!我会好好听话嫁人,您让我嫁给谁都行!”
&esp;&esp;她哀哀地哭泣,带着莫大的绝望,可父亲却已经夺门而去,掌中只留下布料的碎片。
&esp;&esp;屋内已空无一人,她瘫倒在地,脸上血痕夹杂着泪痕,连抬头的力气也无。
&esp;&esp;和泉想去扶她起来,可如何触摸得到,她安慰的手隔着空气,放不到平松氏的身上。
&esp;&esp;而这一刻,只听“嗡——”的一声,怀中的红绳突然发烫,白光猛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和泉只觉得一股力道裹着她往后退,杏寿郎的声音在耳边:“闭眼!”
&esp;&esp;
&esp;&esp;等白光褪去,和泉睁眼时,指缝还残留着幻境里那令人窒息的感受。
&esp;&esp;灰暗的空间里,红绳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刚才平松氏瘫倒在地的模样,像刻在眼前,她脸上的血痕、攥着布料碎片的手,还有如山吞海啸般的绝望,都沉甸甸压在心上。
&esp;&esp;她忽然感觉脸上一凉,原来两行清泪早已挂在面颊,攥起拳头擦过泪水。
&esp;&esp;杏寿郎这时已经蹲下,伸手帮她拂开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发间时,特意放轻了力道。
&esp;&esp;他金红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爽朗,只剩沉下来的凝重,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那男人是平松氏的父亲?平松氏腹内的胎儿是红绪?”
&esp;&esp;见和泉兀自擦着眼泪,他又正了正神色,露出些愤慨,攥紧拳头,
&esp;&esp;“为人父母,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子女!”
&esp;&esp;和泉望着杏寿郎攥紧的拳头,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分明自己也受过父亲的冷待,却从没想过抱怨,此刻反倒为素不相识的平松氏抱不平。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干净,声音还有点发哑:“你……从来都没怪过槙寿郎先生吗?”问完了就有些忍不住的后悔。
&esp;&esp;杏寿郎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父亲,金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又沉了下来,却没了刚才的愤慨,多了点柔和的怅然。
&esp;&esp;他直起身,视线落在悬着的红绳上,语气轻了些:“父亲只是太想念母亲了。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酒里,才会忍不住对我发脾气,我是他的儿子,该体谅他的。”
&esp;&esp;他挠了挠头,掩饰着难得一见的失落,“就算有什么,也只是替千寿郎难过,他从没好好体会过父母的爱。我虽关爱他,可我到底只是哥哥,怎么代替得了父母呢?”
&esp;&esp;话落,两人都静了。千寿郎缩在父亲房门外、攥着衣角不敢敲门的小小身影,像幅旧画浮在眼前。和泉望着杏寿郎蹙起的眉峰,往日总扬着的弧度,此刻沉下去,连带着周身的爽朗都淡了些,倒显出几分少见的柔软。
&esp;&esp;鬼使神差地,她往前挪了半步,双臂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他的肩背很宽,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常年握刀练出的紧实,只是在她手臂落下的瞬间,那紧实忽然僵了僵,像被烫到似的。
&esp;&esp;她的头刚好抵在他的下巴,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炭火气息,混着一点红薯甜味,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esp;&esp;“别难过。”
&esp;&esp;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学着母亲曾安慰自己的样子,手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指尖偶尔蹭过他衣料的纹路,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又重了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esp;&esp;她没抬头,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大抵是金红色的眼眸睁得略圆,耳尖或许还泛着点浅红,嘴是半张着已合不拢的,难得没了平日的坦荡。
&esp;&esp;“而且……炼狱先生已经振作起来了。”和泉压下心头莫名的发烫,声音里掺了点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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