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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庭院里的黑液已经渗入泥土,只留下淡淡的腥气。
&esp;&esp;杏寿郎坐起来,将和泉护在身前,望向竹林深处的黑暗:“不管她要做什么,新月祭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到她的老巢。鎹鸦带来的线索,加上刚才的傀儡,已经能确定她的术式离不开血和红绳…接下来,我们要查的,就是神社竹林里,她藏在哪里养这些傀儡、练这些术式。”
&esp;&esp;和泉点头,指尖抚过腰间的护身玉牌——玉牌还在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危险。
&esp;&esp;她抬头看向月色,宵月又缺了几分,距离新月,只剩不到十天了。
&esp;&esp;
&esp;&esp;“我见到了十年前的神社——不是地方志里干巴巴的失火记录,是真的在烧。”
&esp;&esp;和泉蜷在榻榻米上,后背还贴着微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像是想抓住点什么稳住心神。
&esp;&esp;休息了片刻,她总算能连贯地回忆,可话音刚起,人已经不受控制打起哆嗦,
&esp;&esp;“火焰裹着木梁往下塌,噼啪的响声里,有个中年女人被压在殿柱下,身上全是火。她指甲抠着地,想要从土里爬出来,却只能徒劳地挣扎,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只反复喊‘红绪!你快跑!母亲对不起你!’”
&esp;&esp;她说着,忽然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渗出两行清泪——明明是别人的记忆,那股绝望却像潮水般裹住她,她感知到记忆的主人对这个母亲的情绪极其复杂,以至于思绪流转变幻,没有一帧能够确定,几乎流成汹涌的大河,夹带着向往、期待、嫉妒、不甘、愤恨…和强烈的爱意,而这澎湃的如水般的情绪则一次次淹过她的理智和神经,把她也打入万劫深渊,顺着这巨大的水流流动,却什么也抓不住。
&esp;&esp;“我离她好近,近得能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和母亲、瑠火阿姨的一模一样,可我就是看不清她的脸,只能辨出大概三四十岁,鬓角有几缕白头发。”
&esp;&esp;和泉放下手,眼眶通红,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仿佛记忆中的火焰仍在灼烧:“最奇怪的是,我甚至能感觉到女人的情绪——除了生命消亡的绝望之后,是愧疚,还有不舍…而且她喊‘红绪’的时候,我手腕的红印突然烫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和那段记忆共鸣…”
&esp;&esp;杏寿郎坐在她对面,没有贸然打断,只是递过一杯温茶,金红眼眸里凝着思索,又不知从哪里翻出条毯子,伸手把对方环住,默默用毛毯把她与墙壁隔开。
&esp;&esp;“母亲…红绪…”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这时也歪着头,金红色的发丝斜荡在肩膀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底的倦意。
&esp;&esp;他盘膝而坐,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指尖还轻轻蹭了蹭脸颊——往日总是挺直脊背的炎柱,此刻难得露出这样放松的姿态,连肩线都柔和了几分,想来也是彻夜查线索、应对傀儡,实在累了。
&esp;&esp;“如果不出所料,红绪就是神社背后那只鬼的名字了。至于火灾,这是个很好的线索——我们明天天一亮就离开这里,即刻去查当年火灾的伤亡名单。如果能找到这个‘母亲’的身份,应该也就能摸到红绪的踪迹了。”
&esp;&esp;“嗯,另外,刚刚傀儡所说“阴蚀之血”也是突破口,或许这就是我血脉的特殊之处?可是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不过如果能查到相关的资料,至少可以知道这到底会对鬼有什么用!”
&esp;&esp;盖上了毯子,和泉觉得温暖了不少,她抬起头微笑了一下表示谢意,转而又想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补充到,
&esp;&esp;“此外我猜想,之前只觉得红绳是用来吸食香客精血的,有没有可能也是用来筛选这所谓的“阴蚀之血”的?瑠火阿姨和我的母亲生前都佩戴了红绳,是不是就是通过红绳,被鬼得知了血脉的特殊之处?而且之前十年,她都主要以吸人精血的方式夺人性命于无形,这半个月却频开杀戒,几乎放弃了掩饰,会不会是吸收阴蚀之血对她的刺激…母亲的血…”
&esp;&esp;说到这里,她不禁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着白,一想到是这只鬼害了自己的父母她就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血液也要跟着沸腾起来。
&esp;&esp;恰在这时,窗外忽然透出一抹红光。两人同时抬头望去——红色的光晕从地平线下慢慢爬上来,墨蓝色的天空瞬间染上绸缎般的绯红,霞光层层晕染,妩媚生姿,云彩则如白色绣片点缀其上,无上华光,一时间两人都被日出的美景吸去了注意。
&esp;&esp;和泉望着那片霞光,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些,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esp;&esp;杏寿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金红眼眸里映着霞光,发丝打上了粉光的光晕:
&esp;&esp;“天亮了。等我们查完火灾名单,或许就能知道,红绪到底为什么执着于阴蚀之血——到时候,也能给你母亲、给所有被她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esp;&esp;(炼狱家)
&esp;&esp;“十年前的火灾记录已经整理好了。”
&esp;&esp;队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轻而快,很快将一叠泛黄的纸页递到杏寿郎面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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