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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是宋清霜闭合的眼睫,那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esp;&esp;这个触碰并未持续很久。
&esp;&esp;宋清霜直起身,松开了托住她下颌的手。
&esp;&esp;她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了些许,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极淡的红晕。
&esp;&esp;林月禾依旧僵立在原地,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像火种一样灼烧着她的神经。
&esp;&esp;她看着宋清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宋清霜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失魂落魄的脸庞和微微红肿的唇上停留。
&esp;&esp;她伸出手,似乎想再碰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esp;&esp;“现在……”宋清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比往常更低哑几分,“你应该更清楚了。”
&esp;&esp;她说完,不再看林月禾的反应,转身,步履看似从容稳定,实则却如同逃跑一般。
&esp;&esp;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月亮门后,林月禾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凉的廊柱缓缓滑坐在地上。
&esp;&esp;“什么啊?!”林月禾无力地自言自语着,原本还算坚定的心,还是有点动摇了。
&esp;&esp;
&esp;&esp;自此后,林月禾更是有意无意地避着宋清霜。
&esp;&esp;即便在书房议事,她也只垂眸盯着账册图纸,不用她发言时,甚至不发出一丁点声响来。
&esp;&esp;宋清霜亦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只是她停留在林月禾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频繁、时间更长了,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
&esp;&esp;这日,林月禾正在示范田边查看新引种的药苗长势,张铁牛又来了。
&esp;&esp;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庄稼人朴实的红晕,在几步开外站定。
&esp;&esp;“林先生。”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忐忑。
&esp;&esp;“俺家后山的野菌子这两天冒头了,肥嫩得很。
&esp;&esp;俺娘说,想请您明日晌午去家里吃顿便饭,尝尝鲜。
&esp;&esp;俺们村里几家相熟的叔伯婶子也都在,正好……正好也想再听听您讲讲堆肥的窍门。”
&esp;&esp;他话说得周全,将请教农事摆在前面,又点明了不止他一家,试图减弱其中的私人意味。
&esp;&esp;林月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下意识便想婉拒。
&esp;&esp;这些乡邻的热情她心领,但过多的私人往来并非她所愿。
&esp;&esp;她唇瓣微启,拒绝的话已到了舌尖。
&esp;&esp;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田垄那头缓缓行来的身影。
&esp;&esp;宋清霜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正由管家陪着,似在巡视田庄。
&esp;&esp;她并未看向这边,侧影清冷料峭,仿佛全然未觉此间的动静。
&esp;&esp;可林月禾就是知道,她一定看见了,也听见了。
&esp;&esp;那日宋清霜低沉而决绝的“我不许”,以及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袭上心头。
&esp;&esp;到嘴边的拒绝,就那么哽在了喉咙里。
&esp;&esp;张铁牛见她久不回应,只是望着田垄那头出神,脸上的期待渐渐转为不安。
&esp;&esp;“林先生……若是不便,也……也没关系的……”
&esp;&esp;林月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铁牛。
&esp;&esp;她感觉到田垄那边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esp;&esp;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和负气,脸上挤出一个算得上温和的浅笑。
&esp;&esp;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确保能随风飘到该听到的人耳中:“那我便叨扰了。明日晌午,我定准时到。”
&esp;&esp;张铁牛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巨大的惊喜,手足无措地连连点头:
&esp;&esp;“哎,好,好!俺这就回去告诉俺娘!林先生您肯来,真是……真是太好了。”
&esp;&esp;他欢喜得语无伦次,又笨拙地行了个礼,这才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esp;&esp;林月禾看着他雀跃的背影,脸上的浅笑慢慢淡去,只剩下空茫的平静。
&esp;&esp;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田垄那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在张铁牛身上。
&esp;&esp;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重新蹲下身,伸手去拨弄药苗的叶片,指尖却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esp;&esp;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最终停在她身旁。
&esp;&esp;一片淡紫色的衣角,映入她低垂的视野。
&esp;&esp;“明日要去张家吃饭。”宋清霜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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