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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月禾清醒后的逃避与否认,像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esp;&esp;她惯于掌控,精于算计,却唯独在林月禾身上,屡屡受挫,束手无策。
&esp;&esp;她坐在镜前,怔怔出神,连侍女进来伺候梳洗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直到一切收拾停当,她挥退侍女,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渐盛的日光,心底那份无力感愈发深重。
&esp;&esp;“阿姐?”一声略带迟疑的呼唤在门口响起。
&esp;&esp;宋清霜抬眼,见宋知远斜倚在门框上。
&esp;&esp;他显然是听说了什么,或是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esp;&esp;“进来。”宋清霜声音有些哑。
&esp;&esp;宋知远慢悠悠地踱进来,自顾自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唇角那一点不自然的痕迹。
&esp;&esp;“哟~”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这是……昨夜没睡好?”
&esp;&esp;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esp;&esp;宋清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
&esp;&esp;宋知远见她这般模样,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esp;&esp;“我是想来问问月禾那件事情推动到哪一步了的,但是我刚来的时候听到下人在说,月禾早上是从你这儿出去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esp;&esp;他观察着宋清霜的反应,见她依旧抿唇不语,便叹了口气:“阿姐,你们这是进展到哪一步了?”
&esp;&esp;宋清霜难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想不予理睬。
&esp;&esp;可转念想想,她这弟弟与林月禾从一开始关系就好,当年还帮着林月禾招惹自己。
&esp;&esp;如今,想要追回林月禾,说不定宋知远可以当个狗头军师。
&esp;&esp;她思索再三,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便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esp;&esp;宋知远越听越激动,到最后手舞足蹈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哇,那这是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esp;&esp;讲到这儿,脸颊泛红的宋清霜蔫儿了下来:“没,她只当不记得昨晚的事儿了。”
&esp;&esp;宋知远一听急了:“你这做都做了,就这么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esp;&esp;“那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宋清霜自嘲着回道,“她心里明明……可只要清醒着,便像只受惊的雀鸟,立刻缩回壳里,甚至不惜装作一切未曾发生。”
&esp;&esp;她抬起眼,看向宋知远,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满是困惑与挣扎,“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sp;&esp;这是宋清霜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流露出如此无措的情绪。
&esp;&esp;宋知远愣了一瞬,随即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esp;&esp;“月禾那个人吧,看着软和,其实骨子里犟得很,又极其看重自尊。你越是逼得紧,她恐怕逃得越快。”
&esp;&esp;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sp;&esp;“不过嘛,她既然心里有你,那便是最大的突破口。只是这层窗户纸,不能单靠蛮力去捅。”
&esp;&esp;“那该如何?”宋清霜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esp;&esp;宋知远摊了摊手,露出一贯的懒散笑容:“这我哪知道。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阿姐,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她一同望向窗外:“你是只想得到她的人,还是……连她那颗别扭又胆小的心,也一并想要?”
&esp;&esp;他留下这句话,便晃晃悠悠地走了,仿佛只是来点醒她一句。
&esp;&esp;宋清霜独自坐在窗前,反复咀嚼着宋知远的话。
&esp;&esp;当然是要心了,那颗当初一心只有自己的心。
&esp;&esp;可那颗心,究竟该如何才能稳稳地握在手中?
&esp;&esp;她看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第一次觉得,这世间最难的筹谋,并非田庄店铺,而是如何让一个明明动了心却拼命逃避的人,心甘情愿地走向自己。
&esp;&esp;再次告白
&esp;&esp;接连几日,宋府上下都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esp;&esp;大小姐宋清霜似乎忽然对田庄庶务之外的事,生出了极大的耐心与兴趣。
&esp;&esp;此时,林月禾正在西院书房整理新送来的各地土壤样本,将它们分门别类,记录性状。
&esp;&esp;门被轻轻叩响,不待她回应,宋清霜便端着一碟水灵灵的樱桃走了进来。
&esp;&esp;“庄子上新送来的,尝个鲜。”她将白瓷碟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与那些灰扑扑的土壤样本隔开一段距离。
&esp;&esp;她放下后便自然地退开两步,目光落在那些样本上问道:“这些便是新送来的土样?看起来质地各异。”
&esp;&esp;林月禾在她进门时身体便几不可察地绷紧,捏着样本袋的手指微微用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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