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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芩连道:“那你打算去揍他?”孙仲景道:“你说痴话了,这是他的地盘,我一个人只身来到南京,哪里敢去揍他,你想让你表哥坐牢啊。”顾芩连道:“可是他打了我姐,那许老爷子还要打我,我真希望你能帮我们打回去。”孙仲景气道:“哼,女人也打,许家的人真不是个东西,我迟早收拾他们,只不过这事要从头计议,你父亲那边如何说,你告诉你父亲没有。”顾芩连道:“我父亲又不是不知道我姐被打,他根本不作为,他永远关心他的事业,哪里敢得罪许老爷子。”
&esp;&esp;孙仲景道:“这么说,如果我们明着去找许麦冬算账,你父亲也不会关照我们了,如此说来,我们只有自己找办法了。”
&esp;&esp;顾芩连道:“你的意思是,找几个道上的人报复回去。”孙仲景道:“或许只有这样了。”顾芩连道:“可是许老爷子常年不出门,许府那么多守卫,怎么进的去,许麦冬又有保镖助手在一旁,我们如何得手呢。”侧眼望向窗边,发现大街上,朱朗云和葛白术在对面马路,正一起说说笑笑的走过去。
&esp;&esp;孙仲景见她盯着窗外看,寻着视线也正好看到朱朗云二人,便道:“那不是朱小姐吗,另一个也是你们同学?”顾芩连没做声,眼神迷离着。
&esp;&esp;孙仲景道:“你那两个同学倒是气质很好啊,一看就是大学生,一身文气。”顾芩连道:“我知道怎么消气了。”孙仲景道:“你要向朱朗云下手?”顾芩连道:“我看许老爷子应该还不知道朱朗云是他死去女儿生的,若是让他知道,他唯一的外孙女出事了,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esp;&esp;孙仲景皱眉,伸手按住下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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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朗云和葛白术一起回到公寓来,公寓前台那站着的却是朱管家。朗云面色吃惊。葛白术看看二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便拉拉朗云的衣袖道:“我先回去了。”朗云点头,迎接朱管家上来自己的房间。朱管家关上了门,说道:“小姐,老爷让我接您回去。”朗云道:“我不能回去,我在南京读书呢,学业的事不能丢开。”
&esp;&esp;朱管家道:“老爷遇到点事,这次恐怕一定得您回去了。”朗云道:“什么事呢?”朱管家在朗云的耳朵边轻轻的说了几句。朗云白了脸,问道:“表妹还好吗?”朱管家道:“好着呢,但是必须得您回去才行。”朗云思索一下,按上朱管家的大臂上,道:“朱管家,我随你回去,我收拾行李……这会才八点多钟,我们可以赶九点半最后一趟火车回去,你等等。”转身拿出自己的皮箱,约么十五分钟左右,就收拾完全了,又掏出笔,猴着腰在书桌上写了一封信。
&esp;&esp;关上门,提上行李箱,下楼来,把信交给公寓的前台,道:“你帮我明日送到南京大学去,交给顾芩连,她是校长的女儿,不要送错了。”伸手递给前台一个大洋,再次拜托她把事情办好。前台接过大洋和信,很是尊敬道:“放心朱小姐,我会把事情办妥的,退房的手续,可能要明早经理来上班才能办妥,这会恐怕不行。”朱朗云道:“我相信你们经理,麻烦你把退房后的钱也转交给顾芩连小姐就是了,我和她是好朋友,会很快见面的。”前台道:“那好,我知道了,慢走朱小姐。”
&esp;&esp;朱朗云出门来,朱管家早以叫了黄包车等候门口,朗云上车来,被黄包车拖走了。
&esp;&esp;快赶着来了火车站,朱管家买了票,带着她上车去。
&esp;&esp;进了卧铺房,朗云把行李放在床下。朱管家道:“小姐,您饿了没有,我让服务员送餐过来,还有十分钟火车就要出发了,您要不吃点再休息,这趟回杭州,大概要七八个小时,明早天亮了也就到了。”朗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明早起来再吃吧。”
&esp;&esp;朱管家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esp;&esp;朗云把左手的手表解下来,躺到在床上,睁着眼睛想着心事。
&esp;&esp;火车在黑夜里跑的飞快。
&esp;&esp;天蒙蒙亮的时候,火车里的人已经都睡的很熟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走动着。
&esp;&esp;朗云是被朱管家给轻轻推醒的。朗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到了吗?”朱管家道:“小姐,我们到杭州了。”朗云起身来,打开车窗看了一下,确实看到了熟悉的房屋建筑,心里生出亲切的感觉来。
&esp;&esp;回到家来,下了车,家里的几十个仆人全都迎出来,见到朗云,都是好高兴。丫头金银花早已哭红了眼,拉住朗云的胳膊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朗云道:“几个月不见,你瘦了好多,是生病了吗?”金银花摇摇头道:“没有的小姐,见到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想你。”朱管家让金银花不要再多说了,让她不要耽误小姐去见老爷。朗云叹口气,往楼上而去。
&esp;&esp;进了书房,见到父亲正背着窗户站着。
&esp;&esp;朗云叫了声爸,朱崇霸转过身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熄灭在烟灰缸里。朗云道:“爸,你很少抽烟的。”朱崇霸道:“你回来了。”朗云道:“爸,我回来了。”朱崇霸道:“还走吗。”朗云不吭声,咬了咬嘴唇。朱崇霸道:“还要走?”朗云道:“爸,南京我还在念书呢,迟早是要回去的。”朱崇霸道:“好了,学业的事以后再说,你回来了,就先休息几天。”朗云见父亲叹气,想到了朱管家说的事,便问道:“爸,表妹呢,她现在如何?”
&esp;&esp;朱崇霸道:“她在葛市长家里,如今还是没有回来。”朗云道:“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葛市长家里呢,况且葛市长又不是她什么亲戚。”朱崇霸道:“确实不是亲戚,但是葛市长想和清秋做亲人。”朗云道:“这是什么意思?”朱崇霸道:“你表妹虽然智力停留在小时候,但是长相身材发育这都是极好的,哪怕比电影明星夏梅小姐也不差,对不对?”
&esp;&esp;朗云脸一红,心虚道:“爸,你知道夏梅做明星了?”朱崇霸冷笑一声,道:“她的电影那么火,不仅我,恐怕全国的观众都知道吧,我虽然很少看电影,但是也是和商界的一些大老板有饭局的,这些电影明星可以提供商业广告价值,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了。”朗云道:“原来夏梅这么厉害,连杭州市的老板都想和她合作。”朱崇霸道:“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今天有商业价值,所以被人像商品一样论道,改天有更好看的商品代替了,她也就无人问津了。”
&esp;&esp;朗云道:“夏梅那么年轻,事业正在发展期,我想她一定还可以火很多年的。”朱崇霸面露不满之色,他实在不喜欢朗云这般看重那个戏子,于是道:“你可真是喜欢她啊,一提到她,连你的表妹的安危瞬间都忘了。”朗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爸,那表妹的事,您打算怎么办,虽然是市长要攀这门亲,但是现在是有法律的民国,就算他权力再大,也不能抢占人,强娶亲。”
&esp;&esp;朱崇霸道:“小孩子话,虽说他可以碍于法律不敢抢占这门亲,但是毕竟他在杭州权势滔天,更是在南京政府也是有深厚的人脉的,若是得罪了他,娶不娶亲倒是小事,就怕我们一家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朗云道:“父亲你是怕因为娶亲这件事而滋生出其他更可怕的事情来。”朱崇霸点头道:“娶亲确实是需要你情我愿,他在这个事上没道理,但是他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做出道理来欺负我们一家人,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esp;&esp;朗云道:“父亲这样说,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再说,我们也不能因为不敢得罪市长,而看着表妹被欺负。”朱崇霸道:“我自然是不会让你表妹被欺负的,我一把年纪了,也活了大半辈子了,我是无所谓的了,就是你,你还年轻,什么都还不曾体验过,甚至连婚姻生活都没试过,人生都还没正式开始,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了,你不会可惜吗?”朗云道:“父亲叫我回来,就是问我是否有斗争的胆量吗,如果是,那我可以告诉您我的答案,我不怕,表妹虽说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是我和她很投缘的,从她刚开始来我家,我就把她当亲妹妹看了,所以我不会让她被外人欺负的,哪怕赔上我一辈子的幸福安康。”
&esp;&esp;朱崇霸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如果你心甘情愿的,那么我就没有顾虑了。”两人似乎坚定了信念,一下子又变得同仇敌忾,所以以往的一些不愉快似乎也无所谓了,朗云也就鼓起了勇气问道:“爸,我不听你的话,私自跑去南京,一走几个月无音讯,害你老人家担心了,您要是还生我气,那么请处罚我。”
&esp;&esp;朱崇霸摸摸她的头道:“爸爸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处罚你,不过你这次乱跑出去,还把自己的头发弄的这么糟糕,我更多的是心疼,你可知错。”朗云道:“爸,我一直都知错,但是我很想她,我舍不得她,我更不能丢下她,和表妹成婚。”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夏梅上。
&esp;&esp;朱崇霸道:“好吧,你先下去,这事我晚点和你说,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洗个澡,吃个饭去。”朗云出去了,朱管家又进了书房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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