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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曜最后没回客房,睡在沈珩屋里。
之后一整晚,沈珩都将他箍在怀里,但凡翟曜一动,就会立刻收紧胳膊。
翟曜快被勒死了,但又心虚不敢像平时那样骂沈珩滚远。
他侧身,睁着眼看向黑暗中的墙角。
——如沈珩所说,依靠窒息来获取片刻放松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翟曜发现好像有点用后,就总偷偷这么做。
在此期间,他也从没有萌生过什么过激的念头,觉得这就是一种解压方式,却忽略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过激的。
在沈珩怀里,翟曜后来久违有了眼皮发沉的感觉,渐渐睡过去。
等再醒来时还是深夜,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
身边的人倚在床头坐着,胳膊还是环过来搂着翟曜。
就算屋里再暗,翟曜也还是知道,沈珩在看他。
眼底毫无睡意,浓重的黑色与这个夜晚融在一起。
发现翟曜醒了,沈珩的眼皮动了动。
“要不要喝水?”
翟曜原本不渴,被他一说也觉得嘴唇发干,咽了口唾沫“嗯”了声。
沈珩打开台灯,将杯子递给翟曜。
翟曜坐起身把水喝了,再次望向沈珩。
“你一直没睡?”他问。
“嗯。”
“就一直看我?”
“嗯。”
“干什么?”
沈珩沉了下:“在想你把头埋进水里的时候,有多难受。”
翟曜心里一颤,垂下眼:“不难受。憋到差不多就赶紧出来了,今天第一次呛,还是被你吓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真的。”
沈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淡淡说:“我妈刚走的时候,我还躺在医院里。那时候肺上吸了太多烟尘,手上还有大面积烧伤,医生让我考虑植皮,我没接受。”
“那段时间,我总喜欢把这条胳膊泡进热水里,或者拿暖瓶从上往下浇。后来感染了发高烧,我睡了那时候最好的一觉。”
“直到有天半夜,我看到脑子不清楚的沈自尧因为肚子饿,跑到厨房拿了生鸡蛋往嘴里打,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翟曜听着,视线又落在沈珩胳膊那条蜿蜒的烧伤上,觉得有些刺眼。
“我就在想,要是我太迟钝没发现,你会不会一直这样。肺部进水,感染,发烧…”
沈珩的语气平静沉缓,但翟曜知道他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每到这时候,沈珩的话才会变多些。
良久后,翟曜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伸手轻轻碰了下沈珩的手背。
见沈珩没反应,拉住他一根手指:“以后不这样了。”
沈珩被他勾着手指,唇角很轻地扬了下,反手将翟曜握住。
两人安静地并肩靠在床头,翟曜偏头看了眼台灯下的沈珩,侧身在他嘴唇上快速地啄了口。
撤开身又看沈珩,片刻再次贴上去。
沈珩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抚慰伤痕的方式不止一种,可以是更为尖锐的疼痛。
或是更多的爱。
……
*
清晨,两人被生物钟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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