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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易笙给助理小杨发了消息。
淡泊一生:跟参天签约吧,合作消息也可以公布了。
小羊快冲:好的。
几乎是立刻,小杨就回了消息。
按理说,下班时间尤其这么晚了,默认工作消息都是白天再回复了,可小杨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易笙无论何时给她发消息,她好像24小时在线,总是秒回。
这也是小杨能以如此年龄留在易笙身边的原因,当初易笙初回琉润,被塞了一众关系户金二代,小杨也是其一,不过来实习渡个金,其他人实习期结束一个没留,唯有小杨获得了转正机会,在毕业后正式加入琉润,从此就跟在了易笙身边。
就像此刻,小杨坐在卧室书桌前,用笔电再次审查梳理了一遍合同细节,并做好了后续合作宣传的准备,一切结束时,已过去了一小时,凌晨一点半,她效率奇高地洗漱入睡,第二天早晨七点准时睁眼。
签约现场并不需要易笙出席,而是家电部负责人袁钊在自己分部会见的参天老板。
参天这边态度很积极,在小杨联系他们的当时就一起确定了签约时间,在当天上午完成了签约仪式。
袁钊喜气洋洋,虽然小杨在现场只以易笙助理的身份就控制住整体节奏,让他有点像是空架子只能行驶代表作用,但这笔合作实在算是他升职后的主项目和好成绩了。
袁钊怀着雀跃又矜持的心情在合同上用钢笔签上自己大名同对方握手,双方各自的工作人员都拍照记录了这一幕。
而当天下午两点一刻,两家共同放出了合作消息,各个平台病毒般传播开来,声势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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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晨起床时,易笙连打了三个喷嚏,洗漱换衣服也比平时缓慢一些。
“你这肯定是着凉了!”妈妈招呼她,“今天在家吃吧,有热乎粥,别在外面灌风吃了,免得加重感冒。”
易笙头沉沉的,没说话乖巧地入座。
破天荒的,继父今天居然早起了,这位典型的暴发户老板,平日里十分拿捏做派,都是十点多才磨磨蹭蹭起来,装模作样看看新闻,当然,是社会新闻或者关于美女主播的花边新闻,再在家吃个午饭,下午才珊珊来迟地去公司签几个文件,晚上才是他的主场活动,和各类人胡吃海喝美其名曰谈生意搞交际网。
继父有个非常暴发户的特点——他对高学历嗤之以鼻,对勤奋工作不屑一顾。
大学生咋了,研究生咋了,一样没干过初中学历的他,那些穷酸学生谁有他有钱?还不老老实实在他手下做事,他逢人就说读书没用,但很双标地臭屁骄傲自家魏秋实是正经大学生。
至于勤奋工作的嘛,都是p,都是蠢,不如他游荡于酒场之间,生意和钱来得才快,这是他这种聪明男人的生意经。但同时也很双标的是,他要求他的员工都必须勤奋,在领导讲话时的名言——笨鸟先飞,同时要像服从军令的兵一样服从他这个领导的指令。
最近酒场晃多了,有些伤胃,继父早餐就没跟她们一起吃,而是让阿姨跟他单下了碗小馄饨。
热乎乎小馄饨下胃,继父吃得嘴边都是汤油,脸色却舒服很多,这种缓过来的精气神儿,让他忍不住找事来刷刷权威满足心情。
“就说让她好好相亲,不肯去,现在在外面受这个罪。”继父半嘲讽半不满,“要是嫁了人,怎么也有辆车遮风挡雨了。”
他一直嫌弃柏椰可碍事,并且很不懂事。
女儿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成年了就该早点订婚嫁人,行吧现在法律要求女生20岁才能结婚,那供她读也就读了,涨涨身价,大学毕业总该嫁人了,长得也不错,他做继父的这背景也好,怎么不得钓个金龟婿啊,以后还能多补贴回家点。
可柏椰可才不愿做男人的附属品,什么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她不吃这一套。
她才不要为了搬出去就嫁人,才不要让男人给她买车。
“那个……”妈妈挖了勺粥喝了,看着继父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咱们给小可买辆车吧,现在很多人家都给女儿买车,咱们就买辆小电车,也不贵,不买大车。”
魏秋实手里百万的车不止一辆,当然都是继父出钱买的。
妈妈的意思,可以买辆几万的小电车给柏椰可,几万也不过是继父两三顿酒场的钱。
几十倍的差距,悬殊的待遇,但也难达成——只因妈妈是全职太太。
没有经济权,就没有了任何权。
柏椰可在妈妈一开口就知道这事不可能,她劝妈妈,“妈,没事的,不用。”
“呵!门都没有!别打这主意!”继父眉毛一扬,气得小眼睛都瞪圆了,“你还想她开着小电车出去丢我的人?我们魏家的人怎么能开那种玩具?!”
几万对于他p也不是,可花在女儿尤其还不是他亲身女儿的柏椰可身上,那他是决计不肯的,并且觉得十分丢人。
“而且作为父母只有养育子女到十八岁的义务,我可供完了她读大学!”继父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已经是亏了,自己简直傻帽大好人,这对不识好歹的母女还想蹬鼻子上脸,“这都上班了还要我给她买车?她是我家命根子咋的?她都不是我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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