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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向萧骋的住处,下车时,燕羽衣才注意到,他那车檐挂着的是“方”字。
而他们抵达的,也是方家的後门。
“以我的身份从後门进,合适吗。”
明珰三城大概是整个西洲最着重强调门第,以及所属派别势力的地方。
西凉与洲楚两个系别的官员,各自划了块地方,类似于楚河汉界,彼此分居两旁,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洲楚的人不走西凉人的道,西凉人也别想进入洲楚范围内闲逛,偌大的城,愣是被这麽无形地割地集居。
身为最典型的洲楚官员,燕羽衣自然对西凉朝臣居住的街区十分陌生,骤然被萧骋这麽堂而皇之地带到他人地盘,一时间既诧异,又觉得新奇。
明明城内建筑均按照朝廷规制,亭台楼阁,墙砖瓦砾也都是统一打造。或许是心理作用的原因,燕羽衣盯着某处看了许久,直至萧骋出声催促,他才收回目光。
萧骋伸出双手,将燕羽衣缓缓从马凳中接下来:“明珰城里的景致长得大差不差,有什麽好看的。”
车夫收车,将马凳推回车底的卡扣的同时,也把方字名牌也拿了下来。
燕羽衣将其拦住,用食指拇指掐着其中一角,格外嫌弃道:“殿下自己没有住处吗,若半夜方培瑾着人暗杀,我是藏在床底下瑟瑟发抖,还是跑出去飞檐走壁与之大战。”
“燕将军可以躲本王怀里。”
萧骋微微一笑,燕羽衣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水。
果然,说出来的不是什麽好话。
裴谵的过往燕羽衣不甚了解,但这个名字对于萧骋,以及整个方家的意义,远比现在展现的部分更重得多。
至少方培瑾似乎在尽力维护萧骋,尽可能让景飏王的存在感在西洲降至最低。
而他们之间的密切往来,应该早在多年前便已发生。
那麽方培瑾对折露集是什麽态度。
萧骋不像是那种能够忍着恶心与他人合作的脾性。
或许方培瑾是他在方家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呢。那麽燕羽衣也要因此改变对其的看法,或者说,考虑与她的合作。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相同的利益。
“明珰城限制太多,除非官员府邸,否则平民百姓没有居住的资格。放心,方培瑾不会对你做什麽。”
萧骋似是看出燕羽衣的顾虑,从他手中拿回名牌,还给从旁等候的车夫:“有本王在,怕什麽。”
“不是怕。”燕羽衣摇头,斟酌再三,还是没将查到的聪妙皇後的情报说出口。
他反而掀起眼皮看了眼车夫,淡道:“这里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大宸人。”
“随行的都是自己人,放心,方培瑾不会想在我身边安插卧底。”
“为什麽。”
“她不敢。”
“不敢?”
这会雪下得不大,萧骋推开後门,带着燕羽衣慢慢向前。
小路只够一人行走,并肩行走显然不可能。但由于燕羽衣那双软羊皮鞋底的鞋子实在是很难不打滑,必须得由人从旁扶着。
因此,两个大男人紧巴巴地挤在一块,萧骋踩在未清理的草坪中,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必须完全擡起膝盖,将腿从雪地中拔起来才行。
燕羽衣简直觉得这是主动找罪受。
他今晚压根没打算出门,只是觉得在墙上稍坐坐透口气。
谁知道萧骋正在他家墙外边溜达!
怎麽就不偏不倚地撞见,甚至进了马车,来到这对于洲楚人来说,堪比豺狼虎豹老穴的地方!
没多久,萧骋裤腿湿了大半,他牵着燕羽衣的手忽然站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真是个蠢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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