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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些人就是有自信的资本。
“小心——”
巷口传来惊呼声。
话音未落,身子被带着猛地一转,余光中,是满脸狠戾的黄毛,以及他手上,高高扬起的空酒瓶。
酒瓶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哼。
滴答滴答。
有血滴到鞋面上,砸开一朵朵艳红的花。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盛意怔怔盯着鞋面瞧了会儿。
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不是她的。
那么……
她抬头,顺着相牵的手往上,锋利的下颌角、紧绷的脸庞,再往上,和一双怒意未消的眼睛对上。
眨眼间,那涌动的怒意又化成了柔和的溪流,有暖意在其中游走。
这么近距离地直视,盛意才发觉,那双总是幽深的眼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危机重重。
比如现在,那里写满的,是无声的安抚以及一丝丝没有藏好的慌乱。
如她之前瞥到过的那般。
她往后回想,那一瞬的惊慌,他没来得及掩藏,就这么赤裸裸地,直抵她内心深处,重重在心上拂过。
要不是他拉的那一把,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脑袋开花。
她注视了太久,温时礼移开视线,温声解释说,“不是我的血。”
只是情绪一时没转换过来,出口的话就显得有点硬邦邦。
秦政闻声手下一抖,黄毛本来就被揍得不轻,这么一压,哎哟哎哟呼爹喊娘,“轻点儿轻点儿。”
盛意这才注意到躺在一旁的黄毛,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地上,身边满是玻璃的残渣,手上破开一道口子,有血正滴答着往外淌。
再看温时礼的手臂,血确实已经止住了。
不过盛意到底还是不放心,翻着他的胳膊仔细检查了下,又把那些染上的血渍仔细擦掉。还要再看,温时礼反手握住她,“好了。”
两尊大佛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嘘寒问暖,秦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好,心里暗暗把黄毛骂了好几道,惹谁不好去惹他们干嘛。
想想从小到大,每次较量,他都从没在温时礼手上讨到过好。
黄毛还在哼哼唧唧,他没好气,“嫌命长是吧?小声点儿!”
夜正深。
盛意扣上安全带,就脱力一般往后靠。
温时礼的座驾比老钱给她配的车舒服太多了,盛意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着眼睛不动了。
昨天一整个下午都在试妆,今天清早起床,又是红毯又是拍物料,本来就累得够呛。
碰到何锦屏的心情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断,情绪大起大落,总有人有种茫茫无着的空虚和茫然。
现在倒好,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她什么也没有力气想了,只想睡觉。
眼皮越来越重,车内的味道也很干净,盛意放任自己,安心地沉入梦中。
“嗯好的,谢了。”
秦政电话过来的时候,温时礼已经在车内静静坐了许久。
身侧的人整张脸几乎埋在围巾里,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静静停落在那双澄澈的眼睛上。
乌黑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调皮地钻进她的脖颈取暖,发际周边细小的绒毛,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倒是睡得香。
他收回目光,声音又放轻几分,“等有机会吧,现在还早。”
没注意到,身侧睡着的人,眼皮轻轻动了动。
电话很快挂断。
盛意慢慢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初醒的茫然,温时礼察觉到她的动静,倾身过来。
盛意略带不满地扫过去一眼,温时礼压着声音,“吵醒你了?”
盛意摇头,想说没有,又懒得开口。
很累。
装模作样很累,言不及义也很累。
还能回忆起他落在她身上的那股视线,温和得仿佛沐浴在暖阳中,但身处高位的人,强势才是他们的本能。
即使她尚未做出回应,他也会觉得,总有机会的。
不想让他得逞的,但是好像,她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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