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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潇潇,明月昭昭。
大晚上的阿翎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师清浅那吊死鬼,她其实也不想深更半夜的见到那张讨厌的脸,想想这事也没急到非要这大晚上的去寻人。
话是这么说,但想到金丝柳那一根筋的脑子,还有时不时犯糊涂的性子,阿翎有些辗转反侧。
她倒不是担心金丝柳过不好,她就怕她听了师清浅的吩咐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翌日一大早,阿翎起床后才想起来,今日是鸿渐学府的旬休日,学府并不开门,师清浅不会去学府。
阿翎又不知道师清浅离开霍家后去了哪儿,上哪儿找她?
用早膳的时候,阿翎瞧了眼面前一个劲给她夹菜的孙菊好,试探着问了句:“好姨,你知道师清浅离开霍家后如今的住址吗?”
“知道啊。”孙菊好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阿翎面前的醋碟里,笑着说道:“清浅走的时候给的,让我有事可以去找她。”
说到这,孙菊好满脸欣慰,清浅也是个好孩子。
但很快她就紧张了起来,瞧着阿翎一脸的警惕:“阿翎,清浅已经离开霍家了,你别去找她麻烦了好不好?”
说到后面孙菊好的语气都带上了哀求。
把阿翎给气笑了,她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吗,还追上门去找人麻烦。
“不是,我找她有事,正经事。”阿翎最后几个字加了重音。
这使得孙菊好脊背一挺,脑袋顿住,瞪大了眼珠子瞧着阿翎,她这话听起来,这一回不是小打小闹,是要搞个大的了。
孙菊好放下了筷子,拽紧了身上的灰色围裙,做着心里建设,她想着如今她已经不是霍家下人了,有些事就算说了应该也没事。
只是多年在霍家养成的习惯,对于主子的事不敢多评价,她想了想,只说自己知道的事。
“阿翎,你回霍家的时间晚,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她说着颤颤着抬眸去看阿翎,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清浅小时候在霍家过得并不好。”
阿翎翻了个白眼,又来,她夹起一个卷切糕重重咬了一口,行,她倒要听听她怎么个不容易。
见阿翎默许,孙菊好继续说道:“我在霍家二十多年了,你们出生那年我还在大厨房做些打杂的活计,对于宅子里头的事知道的不多,但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厨房里的小杂役,都知道老爷夫人不喜欢刚出生的小姐。”
“后来据说是老爷请了批命师,测出小姐命格不好,后来老爷就把刚出生才满一个月的孩子给关进了绣楼里。”
“对外说的是,孩子命格易被魇住,不见生人才能健康长大。造孽哦,这么小的孩子。这一关,就给关了五年。”
“咳咳。”阿翎嘴里的豆面饽饽忽地卡主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赶紧喝了一碗鸽子蛋花汤顺了下去。
“你说什么,霍振关了师清浅五年?一直关着?”阿翎十分的震惊。
她从顾景阳那儿听说过她小时候见到师清浅的事,好像是从被关着的绣楼跳了下来遇到了顾景阳。
她以为是师清浅做了什么事,或是惹恼了霍振,这才被关了一阵,怎么会是五年呢,从满月关到了五岁?!
“嗯,绣楼只一个婆子在照看,一应吃食日用都由下人送进去,那婆子也不得随意外出。怕就是因着这,所以心中有怨气,那时候咱们下人住的偏院就在绣楼旁,白天夜里的,经常听见那婆子的咒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两三年后那绣楼的哭声才渐渐消失。”
阿翎一时哑口,愣了半晌:“这,怎么会......”
孙菊好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同你说谎做什么,从前是在霍家不能说,清浅那孩子又是个锯嘴葫芦。”
“后来是小少爷出生,也不知怎么的,老爷忽然就开了绣楼的门把清浅放了出来。”
阿翎眉心一跳,同顾景阳说的时间点对上了。
“从绣楼出来的清浅,我远远的见过一回,瘦得就像个皮猴子,实在不像个五岁的孩子,也不会说话。”
阿翎愣了一愣:“可我明明见霍振他们对她,总是和颜悦色,亲近有加......”阿翎说到后面隐隐的有了猜测。
而好姨的话直接验证了她的猜测。
“那都是清浅十岁以后的事了,清浅那时候测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体质,说是百年不遇的奇才,老爷他们忽然变了一副面孔,还不是觉得清浅有用了。”
孙菊好说着警惕地瞧了眼四周,虽然不在霍家了,但她还总怕被霍家人听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是为了小公子,清浅好像能替他延长寿命。”
阿翎蹙眉,这是要师清浅将自己的内力渡给霍长生那草包。
她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有这事,霍振要送她去内门去找师清浅,其中要说的一件事,就是给霍长生续寿命,说是师清浅应该的。
她当时没传那些话,霍长生那欺男霸女的地皮流氓早点死,对人对己都是一件好事,只是那时候她也觉得师清浅该的。
拿了霍家那么多好处,到了内门就杳无音讯,不思回报,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事,当初竟没一个人同她说过这事。
也是,当初她一直在霍家小宅子,知情人都在霍家大宅,好姨要还想在霍家继续做,也不会说。
不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霍振那猪脑子里是装了什么屎,自己的孩子,又不是什么杀父仇人,不对,就算是杀父仇人一刀给个痛快不好么,他竟然能干出把刚出生的孩子关在个小小绣楼里五年!
霍振同林念郦,他们真的还是人么?!他们怎么敢的啊?!
还有霍长生,见到师清浅就亲亲热热的,还为了师清浅多次找她麻烦,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自己不愿意吃修炼的苦,就要旁的人给内力帮他筑基续寿命,真是一丁点的脸都不要了。
这一家人,难以用言语形容,一堆垃圾凑成了堆,比腐尸林还恶臭。
想到霍振同林念郦是她的亲生父母,阿翎就一阵恶心,那还不如在腐尸林里随意找一团臭气当父母来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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