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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着暗火的战令,将神武柱上的‘天安’二字映照得忽明忽暗,一如天安洞主秋凡波眼里忽闪的眸光。
她望着悬浮于她正前方,似有嗡鸣的战令,回忆在她几百年的修仙岁月里,可有见过这东西。
好似没有,不光她没有收到过,她也没有见到别人收到过。
一阵风呼啸而过,战令上的暗火忽地似复燃一般熊熊燃起,那拖尾的火光,让这战令好似人界战场上的军旗,疯狂舞动,烈烈作响。
赵山惊诧地望着这一切,目光错愕,神情悚然。
像是完全不敢相信那高台之上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没看错吧,是战令?
那新人,就因着没有人选她进洞府,她就给洞主下战令?
赵山对于没有人选师清浅这事,完全不意外,这事还是他背后出了力,是他告诉其余洞府,师清浅是个实力强悍但嚣张乖戾,不把其余剑修甚至是洞府府主放眼里的品行低劣的新人。
并且还加码了一句,要是谁选了师清浅,那就是同他赵山,同整个天安洞府过不去。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师清浅不光嚣张还没脑子,就因着没人选她,她就能疯到要挑战一府府主。
选的还正好是他们天安洞府,难道她是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
不应该啊,他打听了师清浅的背景,是个刚入奇鹤山的新人,十二洞府里并没有她的靠山。
她怎么敢的啊?!
赵山想到了他同秋凡波瞎编的那些师清浅看不上她的话,那只是想要秋凡波日后见着师清浅,能给她些难堪。
他是万万没想到,师清浅竟然真的心存了这种想法。
秋凡波没找她麻烦,她竟然就自己找上了门,好似不把洞府府主瞧在眼里。
众人也是一片哗然,原本的寂静无声,在一道道的‘是战令’的惊呼中,整个天腾山就跟沸腾了的水一样,四处都是热烈异常的议论。
不光他们哗然震惊,其余十一洞的洞府府主也一个比一个的惊诧。
原本战令一出,洞府府主们还以为师清浅是要挑战哪一府的长老。
就算是挑战长老,都已经够令人震惊的了,一个新人如此狂悖。
当看到那战令冲着她们来的时候,医修那几个洞府府主,还以为是今日清晨炼药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吸入了些,从而导致了幻觉呢。
双田洞府府主曾碧岚位置就在秋凡波的隔壁,刚刚战令飞射而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不是,她们是术修,那新人明显是要选剑修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战令,怀疑是不是新人紧张,给用错了符咒。
一个刚进奇鹤山的新人就要挑战府主?她凭什么?
虽然新人挑战的不是她们术修,但曾碧岚同为府主,觉得自己好似也被轻视了。
这新人要不是神志不清,那就是自视太高了,自信过头就是自大了。
她沉默地望着战令上的暗火,倒也不得不承认,这新人是个厉害的,就这术法燃咒就能有这千钧之势,放眼术修洞府,这实力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惜了,这人要是选的术修,她定是要将人收下的,她可不是秋凡波那等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的人。
山风呼啸,那战令上缭绕的火星子纷纷扬扬往上席卷。
浮云莲台之上,三峰峰主神色各异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变故。
江秋春原就觉得师清浅是因着过于高调所以被剑修那些心胸狭隘之人联手针对,她还以为经此一事,师清浅该是自我反省过后,夹起尾巴做人,祈祷三年后剑修这些人放下偏见收了她。
倒是没想到,这新人还能更高调。
“奇鹤山还没出过新人直接挑战洞主的呢,活得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江春秋笑着感慨到,这事说起来同她们术修没有什么关系,她乐得看剑修热闹。
叶冰枫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山心慈神色倒不光是诧异,好似还有些触动。
她从仙霓台那白色身影上收回探究的目光,偏头望向江秋春:“有过,数千年前,奇鹤山曾经也发生过一样的事。”
“嗯?”江春秋疑惑,数千年前的事山心慈怎么知道。
叶冰枫听到这也收回了目光看向山心慈,但她脸上并没有多意外,好似知道这件事。
山心慈并未亲身经历千年前的那事:“是我的上师从前同我说的。”
她说完这句,指了指她们上方碧蓝的天空,然后继续说道:“当初,那一位也做了同样的事。”
江秋春惊讶:“道融圣尊?这怎么会呢?”她有些难以相信,道融圣尊那等心性沉稳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冒进张扬的事。
山心慈看着仙霓台上的师清浅,也不知是在说师清浅,还是在说道融圣尊:“人都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不过情况也不是完全一致,道融圣尊当初据说是十二洞府抢着要人,但道融圣尊却说,他只选能赢了他的人。
所以最后才入了剑修的门,他也没有替代掉旁的洞府府主,而是一心苦修。
江秋春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不过她成为峰主后也只见过道融圣尊一回,要说多了解肯定是没有的。
只是就那一回,道融圣尊那如隐世仙人般气质就给她留下了深入骨髓的印象,她是在很难想象他还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他就好像,本就该是那如昆仑山的开天石一样,就那样千万年的屹立在那里,给所有他的信徒灯塔般的指引。
刚刚一直没开口的叶冰枫目光复杂地望着仙霓台上的人,忽然开了口:“在道融圣尊后,还有一位,也在初进奇鹤山,在洞府新人选拔之时,下了战令。”
江秋春同山心慈一道望向了叶冰枫,瞧着疑惑的模样就知两人都没听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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