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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
阿翎的一声惊呼,叫一旁蹲地上在收拾药箱的兰扶伤猛地一个跃起,警惕地看着阿翎目光所在的方向。
顾景阳也被这一声呼喊,给惊得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浑身戒备地往阿翎处望去。
两人原还以为是密室里发生了什么变故,等瞧是师清浅起来后,两人高高提起的心在同一时间同频地往下落回胸腔。
顾景阳所在的躺椅就在师清浅她们躺着的床边,她正面对着侧坐起的师清浅,在昏暗的密室里,看清了她苍白得有些异常的脸色。
从顾景阳的角度瞧去,她甚至好似看到了清浅一侧脖颈上的细微血管。
明明密室内光线如此的不足,师清浅却好似有些些泛着光,看起来仿佛有些透明。
顾景阳蹙紧了眉心,她这幅模样已经不仅仅是灵气耗尽的虚弱,还好似浑身的血液都给抽干了。
清浅经历了什么成了这幅模样,她又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此处?
刚刚师清浅进来后就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她没有机会问,现下她有些忍不住,但在看到她的举动时,这些问题又给硬生生先按了回去。
兰扶伤也看见了师清浅如今的模样,但她适才检查只能探查出有些内伤,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在流血的伤口,怎么这么一副血液被抽干了的苍白模样。
她都不知道该给师清浅吃些什么药好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那些药丹都是没用的。
但不管怎么样,灵力耗尽后好好休息总是对的,她看师清浅醒了后就坐起,有些不赞同,想要人继续躺下,却忽地看见她有了动作。
她同顾景阳一样,到嘴的话都被她的动作,还有她做那番动作时的认真神态给惊着了。
兰扶伤看见她那苍白如白骨上覆了层蝉翼的手缓缓朝着阿翎伸了过去。
在阿翎的抗议声中,她执拗地牵过了阿翎的手。
兰扶伤觉得‘牵’这个词可能也不是很合适,因为师清浅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好似在捧着一件什么易碎的宝物。
但那‘宝物’的主人明显是不想被触碰的。
阿翎在师清浅探过身的时候,惊呼出声,无处可躲的她眼睁睁看着师清浅从她身后扯出了她的手。
那是她刚包扎好的手,包得跟剥了皮的葡萄柚一样,阿翎第一眼看见都吓了一跳,刚才因着师清浅的转身,她还来不及细看。
也不知道她这手是怎么了,裹成了这样,大约是伤得太重了?
阿翎不想被师清浅触碰她的伤手,她用力想往回抽回她的手。
但瞧着这包裹得那么可怕的手,阿翎都不大敢太用力,她有一种她的手腕是不是断了的猜测,可不敢瞎动雪上加霜。
“放开我。”
阿翎轻轻抽了下,发现师清浅的手一点不松力,抬眸往上瞧去,师清浅低着头只瞧着她的手。
阿翎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唇角,还有那轻颤的眼眸。
不等阿翎开口询问她要做什么,她就完全没有预兆地动起了手来。
阿翎低头一看,大吃一惊,师清浅竟然不由分说的把她手上缠绕的层层纱布给拆了。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阿翎心下大惊,这人该不是因着刚刚那一拳,如今要报复回来吧?
她刚刚又不是故意的,总不能因着这么一拳,她就要了她的一只手吧?!
阿翎脑海中忽地就闪过了刚刚在密室外头,那妖洞里,看到的师清浅脸上的残忍之色。
那表情真是,叫她现下想起都一阵头皮发麻。
阿翎害怕得顾不得手上的伤口,就要猛地抽回手。
忽地,手臂一麻,她的手动不了了!
“你,你做了什么?”
阿翎大惊失色,颤着眼眸看着怎么使力也没有半点动静的手,她的手这是被定住了?
事情发生的很迅速,上一秒兰扶伤还见着师清浅小心翼翼捧着阿翎的手,下一秒就见她将阿翎手上,她包扎好的伤处的纱布都给拆了。
纱布里头她给厚厚裹上的伤药都暴露在了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
这样可不行啊,兰扶伤有些着急:“别,快裹回去,这样敞露着会失了部分药性。”
她带的伤药虽然多,但大多是一些普通伤药,刚刚因着先给顾景阳上药,就已经用掉了好些,到阿翎这,她只能是以量取胜了。
一般的伤药她加倍的用,所以阿翎那手才能给裹成了一个球一样。
兰扶伤的话音刚落,她给阿翎裹上的那些厚厚的伤药,就都被师清浅轻轻一挥手全给扔掉在地上。
她的心一颤,不可置信地望向师清浅,这是做什么......
顾景阳比她的神色淡定的很多,只看着,并未出声,也没阻止。
阿翎看着地上那一坨伤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果然是要报刚刚那一拳之仇,竟是连伤药都不许她上了。
阿翎因着师清浅的动作,猛地一个抽气,刚刚因着沉浸在金竹悦的故事,她都忘了这一身碎骨伤肉的疼痛。
现在好了,在看清手腕上那一圈好似被生生剜掉一圈肉的手,那被忽视的疼痛都回来了。
阿翎的浑身上下迅速被这痛意给撕扯的肌肉一阵阵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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