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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清浅再次踏入阿翎洞府时,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熟悉在于,阿翎洞府内一应摆设都同她离开的时候别无两样,连墙角的碗和盆都在原处没有挪位置。
还有那凝气藤编的窝,还倒着个的倚着床脚。
那是当初她为了爬床,故意翻过来踮脚的。
师清浅知道这陌生是为何了,当初对她来说显得很高的床,如今瞧着只到膝窝。
她微微勾起嘴角,但很快嘴角的弧度就消失了,心中泛起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难过和失落。
师清浅望着阿翎那张床,还有床边的藤窝,心道虽然如今那床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需要仰着头借助旁的东西才能爬得上去的高度。
但她如今要想上去,可比当初只是因着高度够不着难多了。
“清浅在瞧什么?”
顾景阳已经行至阿翎洞府内唯一的桌子边坐下时,发现师清浅还落后了几步,目光望着一处有些怔愣。
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瞧见了阿翎床边那藤编的狗窝,叹了一声:“这狗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已经问过洞府里其他的同门,都说没见着。”
阿翎昨日去寻师清浅就是为了找狗,结果莫名其妙地遇着了那一堆的事,还听师清浅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不着调的话。
以至于她回来后都分不出心思伤感狗不见了这事。
经过顾景阳这一提,她心里那失落才又冒了出来。
阿翎目光怔怔地也看向了那床边翻了面的狗窝,这狗窝那丑东西倒也没睡几回,除了初始受伤严重动弹不了,后来能走能爬后,它就想了这法子上了她的床。
阿翎没赶它下去后,它就再也不回窝里睡了。
也不知它现下在何处,已经下雪了,不知道它有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雪的地方,也不知道它冷不冷。
算了,这没良心的丑东西,在外头冻死算了,它要知道冷,早该回来了。
“想来是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阿翎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说这话的语气有多哀怨。
顾景阳心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阿翎怎么就那么喜欢那条丑到没眼看的狗。
她赶紧邀师清浅坐下,压低了声音同她说道:“阿翎的狗不见了,如今正伤心,咱们别提这茬了。”
尽管她压着声音,但就这一张桌子四角的距离,阿翎哪里能听不见。
她瞥了她一眼:“谁伤心了,就让它冻死在那外头算了!”
阿翎大约是没有一面镜子在眼前,她说这话时,语气是气愤的,但那眼里的担忧没藏好。
至少对面的顾景阳,和还站着没落座的师清浅都瞧得一清二楚。
师清浅的心微微一颤。
“不说这些了,清浅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景阳摆手要师清浅坐下,笑着帮着打开了师清浅带来的藤篮,很是刻意地转了话题。
“这么多呢,好香啊。”
顾景阳十分夸张地做了个嗅香气的动作,但到后面,她说的话就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了,而是真心在赞叹。
阿翎也被这许多的吃食给惊得从狗不见的失落情绪里给跳了出来。
“你——”阿翎望向师清浅,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顾景阳哪里还能看不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昨天她回去后,就已经想明白了,阿翎不是在逃命,那般要她飞速离开,想来是因着当时也在场的师清浅。
她今日就是来问这事的。
倒是没想到,师清浅比她来的还早。
顾景阳按下那已经蠢蠢欲动,想要问问题的心,她将师清浅带来的吃食都拿了出来。
还贴心地将那石钵里热气腾腾泛着香气的豆浆给每人都盛了一碗。
她虽然不觉得冬日里冷,但在这覆盖冰雪的清晨,能来上这一碗香气四溢的豆浆,这感觉好极了。
顾景阳笑着从瓷碗里抬头,嘴角还泛着些白沫,调侃道:“竟还这般热,怪不得刚刚见清浅你,身上一个防护罩都没有,想来精力都放在这上头了吧。”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翎。
阿翎心里一咯噔,刚刚顾景阳把这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推到她面前时,她就想到了这点。
若是给这些吃食上的是普通结界,师清浅从天安洞府到了她们这温塔洞府,怕是这些东西早就凉了。
她大约是用上了灵气,护着防护罩里的温度,还得是逆了季节的极高温度,才能护得这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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