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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清浅不知道阿翎迟迟不寻她,是担心她魔魂受伤,还是她如今人身被紧固,无法施法寻她。
不管是哪一种,师清浅都等不了了。
尽管她寻阿翎,需要用魔魂为祭去寻印,那会让魔魂再次受到被烙印的痛处。
师清浅疼得眼前一片白光,更是疼得再也无法靠着双腿支撑站着,挣扎了几步,还是踉跄倒地。
她一手撑着地面,一手用力扶住好似要被生生撕裂的脑袋,闭上了赤红的眼睛,全心全意在疼痛中去感知阿翎的位置。
在附近,就在附近。
师清浅猛地睁开了已经赤红如同流血泪的双眼,在一片红雾中,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朝着她走来。
阿翎四周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重见光明的瞬间,就看见了痛苦倒地的师清浅。
她迟疑了,在看见那身子好似受不了痛苦,强撑着也站不起的师清浅,阿翎顿住了脚步,眼里闪动着泪光,迟迟没有上前。
师清浅仰着头,看见那不远处的人,看见她僵硬着身子,看着她怔愣在原处,一股莫名但异常剧烈的心悸盖过了疼痛带来的压迫感。
一定是出事了。
师清浅挣扎着从地上起身,顾不得魔魂被炽烫的痛苦,朝着阿翎踉跄行了几步后觉着能稳住身形后快速跑到了阿翎的面前。
“怎么了?可有哪里受伤?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找你,你一直就在此处吗?”
师清浅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她有许多许多的疑问,心里的焦急在阿翎的沉默中愈演愈烈。
阿翎任由着师清浅拉扯住了她,四处检查她身上可有伤口,她听着了她的声音,但脑海里刚刚造成的激荡,使得她的思绪混乱,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清浅。
她见着了她人,听着了她的声音,可也只是看见了,听见了,她无法从刚刚的震撼里抽身,她只能这般看着她,听着她的关心。
她想说没事,可是干涩的喉咙里就像堵了团棉花,明明该是绵软之物,在干涩的喉咙里,那丝丝拉扯的棉絮却比刀子直接割破喉咙还来的难受。
她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面前的人,在泪水里渐渐迷糊了模样。
师清浅紧紧蹙着眉心,看着面前的人好似失了神魂般痴痴呆呆,她只瞧着她,一言不发,却泪如雨下。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阿翎怎么会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明明分开的时候,她还鲜活得像是山野间刚绽放的野花,带着蓬勃的生机和别样的炽热。
如今再见,人还是那个人,瞧着也没有什么伤口,但身上那股子别样的生机却像是被人抽走了!
是谁!谁带走了阿翎!对她做了什么?!
师清浅眼里的心疼混着怒火,叫她不知该如何去关心眼前的人。
她用力将人抱进了怀里,这一次她不敢再踏入虚空,她将人紧紧护在怀里飞离腐尸林,朝着不远处的铁塔行去。
师清浅已经全然忘记了之前的担忧,忘了铁塔里的布置同阿翎从前一致,她只想赶紧离开造成阿翎变成如今这模样的腐尸林。
她只想知道在阿翎身上发生了何事。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无法替阿翎做的无力感叫她难受得比魔魂被烙印还难受万倍。
“没事了,阿翎,别哭,我们回家。”
行至铁塔结界前,师清浅挥手打开结界一角,拥着阿翎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奇鹤山内,顾景阳听阳夏药师说阿翎不见了,心下不由得慌张了起来。
阿翎怎么会不见了,师清浅是怎么回事,她都好好的,怎么阿翎会丢了。
那魔域难道是什么迷宫不成,阿翎这么大个人进了魔域还能丢了?
顾景阳将阳夏药师这处的结界加固后,也顾不得外头那些凶狠叫嚣的异兽,赶紧掏出了石镜,她得先确认阿翎如何了。
谢天谢地,这一次,石镜竟然格外的灵敏,那绯色珠子没亮多会儿,她就瞧见了镜子里的阿翎。
“阿翎,怎么回事,你同师清浅失散了吗?她为什么在找你?”顾景阳睁大了眼睛瞧着石镜里的人,瞧着她好似眼眶红红的,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用力呼了口气。
阿翎在同一时间,用力吸了一口气,叫心底的那惊涛骇浪停歇一会儿,她才刚随师清浅进了这处她从前的在魔域的住处,还来不及平复好心情就收到了顾景阳的石镜传影。
她担心顾景阳出了什么事,用力擦了泪水,几个急促呼吸,叫她看起来正常些,就赶紧触亮了石镜。
看到镜子里顾景阳虽然瞧着有些狼狈,但看起来面色还好,脸上也没什么伤,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没事,只是在魔域迷路了,你呢,如今在何处?”阿翎关心问道,将话题带回了顾景阳身上。
顾景阳若只是听到旁人转述阿翎只是迷路,定然是不信的,她虽然在一些事情上愚蠢天真了些,但也不是个不辨道路不识方向的人。
眼下阿翎既然这般说,想来是不想她担心,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这里头发生的事日后可以说。
现下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纠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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