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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要去找阿翎,顾景阳再次撑着身子用尽力气要从地上爬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摁住了她颤抖的身子。
兰扶伤知道顾景阳要做什么,但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好,况且她们又不知道阿翎带着人去了哪儿。
“你先别急,先处理下伤势,阿翎若是需要我们,自然会寻我们。”兰扶伤尽力摁下悲伤的情绪,叫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刚刚阿翎带人走的时候,她正在给顾江雪处理伤口,她比顾景阳还严重些,已经是被道融剖开了腹部,好在阿翎救人及时,她的金丹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阿翎救下了,没被取走。
她刚刚就是在处理顾江雪的伤势顾不上顾景阳,如今正要给顾景阳处理伤势,见她执意要去寻阿翎,只能硬劝:“阿翎既然没寻我们,或许是她也想同师清浅单独待会儿......”
说到后头,兰扶伤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阿翎真是,跟师清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竟是这种结局......
顾景阳听了这话,刚要站起的身子颓然坐了回去,确实,阿翎或许是想跟清浅单独待着。
“阿翎得多心痛......”
顾景阳骤然红了眼,她知道的比旁人都多,阿翎同清浅能走到今天确实不易,她也没想到,清浅会离开的如此突然。
她很想在这艰难的时刻,能陪着阿翎,但是兰扶伤说的也有道理,或许阿翎想单独同清浅待着。
奇鹤山无人知晓用上了空间转移术法的阿翎,带着师清浅去了哪儿,现下奇鹤山也是混乱一片,急需灾后重建。
魔族如今也没心思帮着奇鹤山重建,她们的魔尊刚刚身陨,在这次的灾祸里,也有许多的魔都牺牲了,幸存下来的狂喜过后就是无尽的哀伤。
痛失伙伴的伤痛需要时间来愈合,这伙伴身亡之地多待一刻就多难受一刻,众魔在牧伶的带领下撤离了奇鹤山。
曾老的【蚀魔金灵塔】在他舍身要去同道融同归于尽前就交给了牧伶,如今魔尊也身陨了,魔族群龙无首,牧伶有了这东西,等于有了长老威望加持,众魔倒也听令。
牧伶带着魔族们没有回魔域,刚才阿翎走前单独给她留了话,给了她一个地图,说是魔尊死前留下的,是她给魔族们寻的新去处。
想到这,牧伶泪如雨下,主上她...竟然就这般身陨了...
天道不公!牧伶抬头看了眼已经烟消云散逐渐清朗的天空,心里咒骂天道无情,竟是让这般好的人就此死去!
但若不是有师清浅的自我牺牲,如今这场浩劫怕是还不知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会有多少的人会死,怕是世间都得染成红色。
牧伶所有的咒骂过后,只剩下了叹息和哀痛。
这一场浩劫就此度过,除了有亲友离世的人们还沉浸在哀痛里,其余的人已经都振奋起来重新灾后重建。
顾景阳修养几日后,就代表了奇鹤山给外门还有人界去信,告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还有此事得以解决多亏了魔族的协助,还有魔尊师清浅的牺牲。
除了传说神力这些不可说的事,她据实告知了天下这其中所有的事。
人界得知异兽已除,作恶的人已死后,奔走相告热烈庆祝,收起眼泪重新开始搭屋修路展开新的生活。
龙吟小镇上的百姓知道这其中种种后唏嘘不已,除了痛骂她们从前尊敬不已的道融圣尊外,也对从前她们带着偏见的魔族重新有了正确看法。
这一次若不是魔族相助,奇鹤山覆灭了龙吟小镇又怎么可能幸免,经此一事,她们对镇上的魔族不再区别对待。
也明白了不能光因着一个身份就否定了一个人,魔族也有好人,修士也有坏人,不该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或是盲目因着身份就相信一个人。
经此一事,镇上的修士、魔族、普通人空前和谐团结,众人齐心,誓要把龙吟小镇恢复如初。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虽说是这次造成的伤害巨大,但人的生命力本就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力量,很快,好似一切伤痛就都过去了,人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除了阿翎......
已经都过去一个月了,阿翎还是这幅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的模样。
虽说修士辟谷也无碍,但顾景阳是知道阿翎从前是个多爱吃的人,瞧见她这样不免难受。
她顺着阿翎专注的目光,去瞧向床上的人,这人也是,一个月了,还是这幅不像要醒的模样。
刚得知她没死的时候,顾景阳狠狠吓了一跳,但如今这都一个月了,人还没醒,她心里打鼓,担心床上的人就此醒不过来。
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顾景阳摁下心里的绝望,说出口的话还是带着一种希冀的轻松:“别担心,她一定会醒的。”
顾景阳目光落在师清浅紧闭的眼眸上,这一个月她无数次期待那双眼睛能睁开,瞧一眼苦苦守着她的阿翎现今有多难过。
她怎么舍得阿翎为她如此伤心!
但她也知道师清浅如今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她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也没想到,阿翎竟然骗了所有人,师清浅并没死在奇鹤山。
兰扶伤收起手心里蓝色治愈光焰,擦了擦额上就要滴落的汗水,转身看向等在一边的阿翎和顾景阳,微微一笑:“好了,金丹融回去了。”
说完后,她走到阿翎身边,又给阿翎检查了一遍:“怎么样,还疼吗?”
阿翎回了个带安抚意味的笑容:“不疼,你这法子很厉害。”
虽然没有当初师清浅把金丹给她那般的轻巧容易,什么伤害也没有,但和修士剖丹的那些法子比起来已经是把伤害降低到了最小。
兰扶伤微微叹息,就算这法子再好,也是生剖了金丹,哪能不疼,她知道阿翎只是强忍着,也不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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