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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全是白色。
阿翎瞧着四周的一切,天空是白色的,地面是白色的,树是白色的,飞鸟是白色的...
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祥预感,霎那间攫取了阿翎的心脏。
紧接着下一秒,阿翎瞧见白色的天空里掉下一抹青绿身影。
阿翎的脸色瞬间煞白,仿佛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被人抽干了。
“第七层......”她听见了自己牙齿清晰的打颤声,“承天悲狱崖第七层......”
阿翎快速地跑向那地上的纤弱身影,一袭绿裙上全是斑驳的血渍,阿翎颤着手想将地上的人扶起,透明的双手却直直穿过了那绿色身影。
是做梦,阿翎想起来了,她早就已经从承天悲狱崖出去了,她不光出去了,她还死了,还又活了。
承天悲狱崖的经历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了。
阿翎整个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颤抖,过去了那么久,原来再次想起时她还是害怕的如此厉害。
那巨大的恐惧压在心头让她无法正常呼吸,只听见耳朵里轰轰作响。
世界寂静一片,只有耳朵里的嗡嗡声。
这是承天悲狱崖第七层的‘恐怖’,这里除了白色没有其他颜色,这里也没有声音,它就像一个死了的世界。
当世界死了,而你活着,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阿翎瞧见地上的身影动了,地上的‘她’醒了。
‘她’起来了,脸上的欣喜只存在了一刻就消失了。
阿翎瞧见‘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起身,瞧见她奋力叫喊着但没有任何的声音,她看见她一边踉跄着跑,一边苦苦呼喊着人。
阿翎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因为当初的她九死一生闯过了承天悲狱崖前面六层,满心满眼的觉着再有一层她就能出去了,却发现来到了这个全是白色的无声世界。
阿翎觉着她被抛弃了,被活着的世界抛弃了。
阿翎看着梦里的自己不知疲累地跑了很久很久,终于放弃了挣扎慢慢蹲下了身不走了,她蜷缩在了白色的地上紧紧抱住了自己。
她拼着命过了前六层,却在这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放弃了挣扎。
阿翎无法拥抱自己,她只能大声喊着‘你别怕’
“阿翎你别怕——”
“阿翎你还有我啊——”
“我在这呢阿翎——”
“你起来啊,别放弃——”
“就差最后一点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无论阿翎怎么喊,梦里的她都听不见,她只蜷缩着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翎觉着梦里的她已经快和这白色的天地融为了一处。
她要死了。
阿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脸色青白摇摇欲坠,上一世的这段记忆或许太过于痛苦,她每次回忆起来总是残缺不全的。
她不知道最后她是如何从承天悲狱崖出来的,为什么在这个梦里她瞧着一点也不像走出了第七层,难道所有的都是她的梦吗?
忽然,纯白的世界里有了一缕不一样的颜色,是黑色。
阿翎看见梦里的她,身体里慢慢生长起了藤蔓般的黑气,它们互相缠绕着挣拧在了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茧’包裹住了她的身躯。
黑色的雾气忽然发出了声音。
“孩子,别怕。”
阿翎不可思议地看着梦中的一切,那黑色雾气抚过了那瞧着已经没了生机的‘阿翎’
“孩子醒醒,快醒醒。”
阿翎目光错愕,瞧着那团黑气诱哄着地上的身影。
慢慢的,她看见地上的‘她’体内那玉白色的内丹慢慢渗入了黑气,从内部开始一点点的瓦解,像是要被这团黑气同化。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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