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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渐学府澄心院,阳夏药师听完师清浅的凰翮传信后,激动地把手里头的白色棋子一股脑丢到了明显白子要输的棋盘上。
“不下了,不下了,我可以回家了。”阳夏药师开心地拍了拍手,擦掉手心里头的汗,一脸轻松笑着说道:“清浅终于走了。”
刚才清浅在传信里说今晚回霍家,还说带走了她的紫阳炼器袋,别说带走一个炼器袋,就算带走她的炼丹炉,只要她肯走,她也没意见。
曾老似笑非笑瞧了眼面前开心的人,随后忍着笑低头慢腾腾把刚刚阳夏药师扔到棋盘上的白子一个个捡了起来。
“你这棋品啊,几百年来还是这么差。”
阳夏药师眨眨眼:“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空同你下棋了,我赶着回去收草药。”
曾老就当不知道她是知道必输了,找借口故意扔了棋子,收好棋子后,看着已经迫不及待要走的人:“清浅怎么忽地又回去了?不要你掘她头盖骨了?”
阳夏药师听到他提这茬一个冷颤:“快别提这事了。”
她就是因着这事躲出来的,她真是没见过有哪个正常人能提这种要求的。
也不知道清浅是哪根筋搭错了,或是要练什么邪门功法,哪有掘了头盖骨还能活的,那就算是元婴期,能元婴出窍,这肉身掘了头盖骨也死了。
那还得再找个肉身夺舍。
“清浅这孩子最近真是很反常。”阳夏药师顿住了要走的脚步,对着老友感慨道。
曾老想起月前的术法化麒麟,又想到了试炼时死的蹊跷的猛犼兽,也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能控制体内魔气了?”
阳夏药师立马摇头:“不可能的,清浅不一样,魔气是她骨血里的一部分,这世上要还有一人能轻松驾驭魔气,那就只有清浅了。”
她说着微微有些感慨:“咱们日后若不想魔气失控,还得靠清浅。”
曾老对此也深以为然,捋了捋下颌上的一缕白胡子,想到了当初,他们身上的魔主万世守护约失效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主人死了。
那么慢则百年,快则数十年,他们身上的魔气就会暴露,就算凭着修为克制,只要遇着能力比他们强的修士就能被探出来。
到时候他同阳夏怕是就不能呆在龙吟小镇了。
在这呆了数百年了,忽然要离开,他们都很舍不得,没想到两年前,清浅突然来找到了他们,说她是主人的孩子。
她手里有签订了魔主万世守护约的仆人名单,是金丝柳交给她的。
看着上头【金阳夏】还有【金曾】的名字,曾老同阳夏泣不成声,主人一死,再也不会有人唤他们名字了。
一同交给她的还有一颗留声珠,里头有主人的遗言,但清浅没告诉他们内容。
也没有重新同他们重新签定魔主万世守护约,但却答应了替他们压制魔气,只是如今她的修为还不够。
曾老叹了口气:“清浅同你的感情亲近些,你多看着点,这孩子的性子......”曾老没把话说全,主要他也想不到合适的词。
都怪霍家,从小关着她,幼儿时期最需要关怀,能形成好性子的时期,霍家干的那都不是人事。
他总觉得清浅身上少了一些人该有的特质。
他的话虽然没说全,阳夏却能领会到,她对此也很担心,不然也不会躲了出来,换成旁的人有掘了头盖骨的想法,她第一个敲断她的膝盖骨,叫她发神经。
“我知道,只是清浅这孩子有事都藏在心上,轻易不同人说。”
说到这茬,阳夏药师又想去霍家把霍振给毒哑了,人的性子大多同过去的经历有关。
每每想到清浅小时候的经历,她就恨不能喂霍振一颗断脉丹,但是霍家又确实庇护了清浅安稳长大,他们的真千金在外惨遭追杀。
真是一笔烂账。
与此同时,霍家小宅子,霍振也找上门要同阿翎算账。
看着眼前这张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那脸上却无一丝害怕,她甚至还有闲心替他布了结界放了食声鸟。
两个月不见,这废物的胆子倒是又大了不少,霍振眯眼打量了一番走近了的阿翎,原来是筑基了。
霍振不屑地哼了声,刚筑基就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霍振心想这要不是疯了,那就是知道逃不过了自暴自弃。
他懒得同这种废物东西浪费时间,直接问道:“顾家昊苍石的事同你有没有关系?”
阿翎站在门房同院子过度的台阶上,霍振身量很高,尽管她站在台阶上,还是差了那么一些,需要微微抬起些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阿翎微微抬着下巴,浅浅一笑,从乾坤袋里掏出颗石头往霍振身上丢了过去。
“你是说这个么?”
霍振不明所以,黑着脸接过,一挥手,燃起的符咒瞬间四散开来去点亮了院子里四处廊下的灯笼。
昏暗的院子瞬间亮如白昼。
霍振也瞧清了手里头的东西,正是昊苍石:“你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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