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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黑云散去后明月当空,月光温柔如水,皎洁若银,淡淡柔光似水含烟,夜风拂过,挟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阿翎瞧着月色下青砖石板路上的一双影子,忽地拉长忽地缩短,像孩童嬉戏般,阿翎的心境也如此刻的夜色,轻盈自在。
她原本准备了一堆的推辞,想要婉拒顾景阳收留她的好意,结果没想到一句话都没用上。
侧目看了眼身侧,掌着灯笼哼着小调,好似出来夜游一样的顾景阳,真没想到她刚到顾家,这家伙真就带她出来看房子了,比她还积极的模样。
一路上阿翎简单说了她同霍家断了关系的事,原本还以为顾景阳这爱看热闹的性子必定要刨根问底,但她却不是很想讲她从前的心境以及产生的一些执念。
如今断了关系,她就想冻结这段记忆,轻易不再回想。
不过她又一次估摸错了顾景阳,她在听完后,并没有多问些什么,反而是认真给她介绍起了顾家手上在售的一些房产。
阿翎从中挑了个听起来她能买得起的,如今两人正往房子里去。
顾景阳瞧着心情大好,也不同她说些不着调的故事了,反而是一路哼起了歌。
但这哼的是什么,阿翎一路上都没听出来,总觉得有点熟悉,但又都没在调上,好在曲风欢快,叫阿翎听得心情更松快了些。
她没想到她今日真的能抽了一顿霍振,还干脆利落地同霍家断了关系,一切好似都在往一个未知但很好的方向前进。
“走错了,去哪儿呢?”顾景阳已经在一处房子前停下了脚步,见阿翎还兀自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赶紧出声提醒。
阿翎回头一看,顾景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尴尬地往回跑了几步:“这就到了么?”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宅子,从外头看倒是挺简朴雅致的。
阿翎帮着顾景阳掌着灯,顾景阳掏出了钥匙,用最原始的方式开了门,等进了屋子关了门才施了术法,让院子里所有的灯都齐齐亮起。
猝不及防的光亮使得阿翎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看清院子里的情况,阿翎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同霍家小宅子的格局很相似,主屋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坐落着两间厢房,南面也就是她们刚刚进来的地方,是正门。
正门的两边也是左右各两座倒座房,由一条朱红镂空抄手游廊将整个院子串联了起来。
从正门到主屋铺着一条十字鹅卵石甬道,正屋前的花圃里头还种了一棵高大的紫花风铃木,上头热烈地开满了一朵朵形状似钟,花瓣杏黄、内面暗紫色的小花。
清冷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怎么样,这间屋子满意吗?”顾景阳从阿翎脸上的笑容就能知道她定是满意,但出于流程还是得问问。
阿翎诚实地点头,她确实十分满意,甚至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寻着她喜欢的房子。
“这屋子多少钱?”阿翎虽然觉着顾景阳既然带她来看,必然不会是她买不起的价格,但她刚给了霍家五万灵石,手上的预算确实有限。
顾景阳也不多废话,直接掏出一册厚厚的簿子,快速翻了起来:“我找找啊,是哪一间来着。”
阿翎虽然知道顾家家大业大,但这些房产,顾景阳说都是顾鸿决给她的,是私产,阿翎嘴角抽搐,她这私产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找到了,我看看啊,两万八。”
顾景阳说着把簿子递到阿翎面前,指着一排数字,像是证明她没有谎报价格,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阿翎当然是信她的,顾景阳又不是个财迷,她只是个心善唱歌不着调的话痨。
这地理位置在城东边缘,虽然偏了些,但这格局通透,屋子也新,这个价格已经是很合理公道不过的了。
阿翎笑着推回了簿子,正要说就这间了,顾景阳笑着开了口:“看你也是诚心想要的,这样吧,我给你抹个零头。”
阿翎这回是直接笑出了声,顾景阳说这话的模样到真像个牙行里的庄宅牙人,就是不够精明,那有买家还没还价就自己先降价的。
知道她是好意,阿翎正要开口谢谢,就听顾景阳一副思考了后的模样说道:“这样吧,去掉零头,就收你两万灵石吧。”
阿翎嘴角抽了抽,眼里的笑意很是明显:“你的零头是这么个抹法的?”
顾景阳神色认真,状似鄙夷地扫了眼阿翎:“大户人家就是这样的。”言外之意你这个穷鬼不会懂的。
阿翎这回是真的笑得牙花子全露:“好,那我就谢谢你这大户人家了。”
她知道这是顾景阳的好意,她也不会白占顾家的便宜,正好她手上还有几个消息,到时候她一并打包送给顾鸿决。
确定买这房子了,阿翎四处瞧了瞧,每间屋子也进去看了看,缺什么好买,一圈看完后阿翎看顾景阳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
“你们大户人家卖屋子,还带家具的?”
不光有家具,连其他的,比如书桌,上头就有文房四宝一应读书写字需要的东西,再比如那上好的梨花木拔步床不说,上头还有全新的枕头被子,再比如厨房,不光厨具齐全,甚至都还有一应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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