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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动旷野上肆意生长的野草,随风倒的野草毫无章法地扫过顾景阳的双腿。
她头一次觉得秋风烦躁,这些乱动的野草像在她心里胡乱的四蹿,尖薄的草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戳着她狂跳的心。
“未-来-道-侣-?”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顿的重复了阿翎的话,这四个字连起来她都认识,但出现在当下语境里,她实在是怀疑是不是这个词有了旁的意思。
阿翎早在这阵风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仰头感受在暖暖日光下被秋风拂过的畅然。
天高云舒,青青绿草香,好久没有这么舒心的时刻了。
她干脆拉扯着顾景阳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以手为枕,往后仰躺在了草地上。
躺下后,阿翎转头看向一旁坐着不动的顾景阳,笑得肆意:“嗯,未来道侣。”
她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是好极了,当然运气也好,竟然让她刚入内门就认识了日后会成为一峰峰主的兰扶伤。
想到她日后的化神境修为,阿翎笑得更开心了,这日后若是能一道双修,那还不事半功倍。
她可真是个有远见的,如今趁着兰扶伤还只是个小小修士她就下手,竞争对手都没有,要知道等兰扶伤成为峰主后,那想同她结为道侣的人可就多了。
那时候再下手得多费劲,阿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智慧合该有这运气。
顾景阳望着阿翎嵌在青草里的身影,感受到了她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开心,看着她那刚才起就翘得高高的嘴角,她这心里头乱扎的野草一根根都给吹成了问号形状。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刚才那段离开的时间难道她误入了什么结界,其实她不止离开了一下,是已经过去数十年了?
要不然阿翎是怎么能在短短这点时间就做了这么个重大决定?
还有那兰扶伤是从哪冒出来的,刚才她见阿翎围着兰扶伤那殷勤样就觉得刺眼得很。
顾景阳挪了挪屁股,转了个身,正面对着阿翎,一副要了解清楚整个事情的模样。
“你早就认识那个叫兰扶伤的了?”
顾景阳的动作使得阿翎脑袋边的杂草蹭到了她的脸上。
阿翎感觉脸边痒痒的,随意拔了那处的野草,发现上头竟然还有些小米粒般的紫色小花,看起来怪好看的。
她坐起身,发现她躺着的这一处周围有好些长得怪好看的小野花。
阿翎眼睛一亮,顺手就拔了这些花,想着待会儿能送给兰扶伤。
听到顾景阳的问题,阿翎一边拣着好看的花摘,一边回道:“那倒没有,严格来说应该是刚刚认识。”
上辈子她同兰扶伤只能说有过一次短暂交集,都没有互通过姓名。
顾景阳见阿翎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抽抽了:“刚刚认识的人,你竟然就要同人家做道侣?!”
阿翎拾掇了差不多一把花束,正在去掉多余的叶子:“那倒也没有,刚认识呢,我现在去说要同她做道侣,人家也不一定答应,我这不是有了这个打算,徐徐图之么。”
说完阿翎把手上的花束递给顾景阳瞧:“你看,这样混搭着好看吗,我打算送给兰扶伤,你说她喜欢花么?”
阿翎看着手上的花束,有些犹豫,只听说过兰扶伤喜欢药草,不知道喜不喜欢这些小野花。
顾景阳看着眼皮子底下颜色杂乱的小野花,还有根根乱入的小杂草,一把挥开,抓住了阿翎另一只空着的手。
在催动术法的同时,顾景阳的手指强势扣住了阿翎的食指并中指:“清目去幻,心明眼亮,现。”
一阵金光自两人指尖亮起,在日光下更为耀眼夺目。
“我倒要看看,那姓兰的给你下了什么妖术!”
刚认识就叫阿翎这么上心,兰扶伤喜不喜欢花她不知道,但她喜欢花啊,阿翎也没想着给她摘一束,那姓兰的何德何能。
顾景阳快速地在阿翎的掌心画了一道符。
阿翎的手一阵抽痛,疼得她不住在吸气:“嘶,好痛。”
她奋力想将手从顾景阳手里抽出来,但顾景阳固执的没放。
好一会儿,阿翎手心的符咒如烟般散去,空空的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阿翎也还是一副吃痛的模样,没有出现些反常的东西。
阿翎知道顾景阳怕是误会了,她用力抽回了手,捂在了怀里,防止顾景阳再来一次。
“你想什么呢,我没有中妖术。”
阿翎哭笑不得,没想到顾景阳会往这个方向想歪。
顾景阳见阿翎没中妖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对于阿翎这个有些离谱的想法还是不理解:“你要没中妖术怎么说起了胡话,你知道什么是道侣吗?就敢这么随便地寻个人?!”
阿翎脸上还有些疼痛过后的拧巴:“我当然知道啊。”而且肯定是比顾景阳知道的多。
“道侣结契等同人界成婚,不同的是,人界婚事还能反悔,道侣结契是灵魂的契约,除非魂飞魄散,不然这契约永存。”阿翎说到这顿了顿,“当然也不是没有解除的方法,只是那代价极为严重。”
顾景阳冷哼一声:“你既然都知道,怎么能如此草率!”她虽然一直知道阿翎时常有些惊世骇俗的不着调的想法,但也没想到她能这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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