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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句语气十分肯定的‘不是她’,师清浅平静的内心好似被浅浅扔了一个小石子。
她很想回头瞧一眼那朝着她心底扔石子的人,想要问问她为何那么肯定。
连师清浅都觉得画面上的人同她自己极为相似,阿翎又是因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不是她。
顾景阳没想到,她一个没注意,竟然误开了手上的乾坤珠。
这是兰扶伤给她的,说是在密室这具白骨身上找到的,让她看看有没有出去的线索。
顾景阳对各类乾坤珠都十分得熟悉,她日常里最爱干的事就是拿着乾坤珠记录一些有意思的事。
一般的乾坤珠用最简单的术法就能开启,这个乾坤珠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秘钥。
她刚刚捏着这乾坤珠,一个走神,不自觉就给它破了秘钥。
望着那密室墙上的画面,顾景阳初始也以为那画上的人是师清浅。
还以为是她从前记录清浅擦钟的那些乾坤珠,不小心叫她给打开来了。
但是在那画面开始变动后,顾景阳就立马确定了,这不是她的那些乾坤珠,同样的她还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阿翎说的没错,那不是师清浅。
画面里的景象,是奇鹤山,里头刚刚一闪而过的地方,她认识,那是磐彦山,但画面里的磐彦山脚却没有牧伶药师的镇蒲药庐。
还有好几处出现的景致,也同现在的奇鹤山不大一样了。
这应是很久之前的奇鹤山,起码是百年之前,牧伶药师还没在磐彦山建药庐的时候。
忽地,画面一晃,里头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喊声,人声鼎沸,画面里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密室里,除了兰扶伤,其他人都被这景象吸引了注意力,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兰扶伤眼里只有阿翎的伤口,她见阿翎实在想瞧那洞壁上的画面,给阿翎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能叫阿翎舒舒服服地观看。
阿翎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墙上的画面上,那画面实在熟悉。
至于兰扶伤,她扶她,她就起,具体她在做什么阿翎并没看。
接下来,兰扶伤拍拍她的手,她就抬手;拍拍她的腿,她就抬腿,十分的配合。
兰扶伤眼里含着笑意,忽然福灵心至,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从前爹娘开设的医馆,每每有孩童来看诊,她都会被爹娘喊出来,陪着那孩子,同爹娘一道哄上好久,那来看诊的孩子才能稍稍配合一番。
如今,她倒是觉得有个好主意,只消用上乾坤珠记录一些有趣的画面,等孩子看诊时再放于他们瞧,这不就能转移注意力了么。
兰扶伤双眸亮亮的,虽然她如今已经进了奇鹤山,不是到处看诊,或是坐堂的医修了,但这方法她可以教给其他医修。
阿翎还不知道,她一心想弄清楚画面里的人是谁,同师清浅有没有关系这件事,被兰扶伤思维发散的这么远,还将她当成个孩童来看了。
她刚刚听到了画面里,有人喊了一声那同师清浅样貌极为相似的女子。
瞧那画面角度,应该就是记录下这画面的人。
光影里的女子她好似叫金竹悦。
阿翎眉心狠狠一跳,金这姓氏在外门是相当少见的,她只认识一个姓金的,就是金丝柳。
而她是个魔,还是师清浅娘亲的仆人。
阿翎望向背对着自己的师清浅,看着她那发丝铺散的后脑勺,心道,这该不会真是师清浅的娘亲吧?
可是她娘不是个魔吗,这画里的人可是出现在了奇鹤山。
这胆子会不会太大了,她是怎么隐藏的魔气进的奇鹤山?
师清浅也目光沉沉地看着画面里的人,她的猜测同阿翎差不多,但她知道的多一层,隐藏魔气对于她娘亲来说并不是难事。
金丝柳曾说过她娘亲面目普普通通,她知道那是易容,那画面里的人,她是用的真容进的奇鹤山?
师清浅觉得这事极为不合理,到处都是疑问,她看着那画面里的场景。
她瞧出来了,画面里是奇鹤山洞府弟子选拔,前不久她们才刚经历过一回。
仙霓台上,金竹悦笑得嚣张肆意,愉悦地瞧着众人或吃惊,或震愣,或惊讶的神色,她目光闪动着自信的光芒,扬着下巴望向浮云之上,那于正中心坐着的修士。
那人的身量极高,坐着都比一旁的两人高出一截,眉骨分明,鼻梁笔直高挺,脸颊有棱有角,偏偏线条流畅,使得他本该坚硬锐利的模样无端有了一股佛像。
他的眼睛也极为有特色,剑眉下眼廓有些深邃,当他认真瞧着你时,会有一种被重视之感。
他于众人之上,俯视仙霓台,平直的唇角虽然没有翘起,但也能观出一份喜悦。
那掩在眼里的笑意,带着一种慈爱,一种历经一切沧桑瞧见有天赋后辈的欣赏。
阿翎光是瞧着这画面里的人,都已经心生了一股莫名的敬仰,还有一种无端而起的好感。
这人是谁?
阿翎再次看了眼画面中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人的骨相同师清浅有些相似。
那都是一等一的骨相,无论贴上怎样的皮相,都会好看的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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