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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师清浅忽然开口,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简单一个字,叫这密室里的其余三个人齐齐一顿。
阿翎更是整个天灵盖都一激灵,感觉散乱的头发丝都被震得有点发麻,这瘆人的感觉真的有点大白天闹鬼的感觉。
以至于阿翎迅速起了身,催促大家快些出了这密室,再待下去,她都要担心师清浅下一句关心她们昨晚睡得好不好了。
这太吓人了,这是师清浅么。
阿翎起来后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了洞壁前那张已经空了的椅子上。
她小心摘下了手腕上的白骨手链,捏在了手里,在心里默默同岚凰上尊金竹悦说着话。
“上尊,我也不知道你这选择了我是要做什么,若是可以的话,你给我托个梦什么的,或者你给点暗示也行,这白骨手链我就先拿着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原谅,我一定好好护着这白骨手链。”
阿翎在心里说完,默默给空着的椅子行了晚辈拜见礼。
做完这一切后,阿翎把白骨手链戴回了手腕上,因着另一只手腕受了伤,还贴有巫罗骨筋绫,阿翎就将白骨手链同小流离一道戴在了同一只手上。
看着手上的两件饰品,阿翎忽地想到,上次在灵山虎头蛛妖洞里拿到的千年妖丹是它要献祭给穹顶山的,结果被她误打误撞地,给融进了小流离里。
现下这白骨手链,是由穹顶山那位的弟子的尸骨所化。
说起来这两样东西都该是给穹顶山那位道融圣尊的,阿翎不由得有些担忧了。
这些东西都叫她给拿了,穹顶那位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但她现下也没法子将东西给那位呀,听说这一次道融圣尊闭关要百年,如今二十年都不到,要想见着他,还得等上八十多年。
阿翎心想,她就先保管着吧,等日后有机会见到道融圣尊了,她再同他说起这些事,那一位在世人眼里向来都是个仁慈的,一定不会怪她的。
等阿翎这边结束,兰扶伤那边也已经收拾好了密室里的东西,将东西都收进了乾坤袋里。
“可以了,咱们走吧。”
兰扶伤说着上前扶着顾景阳,慢慢往密室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叮嘱阿翎。
“阿翎,你照顾着些师清浅,她灵力尽失,内伤也没好,你看顾着些。”
说完后,也不等阿翎回复,就扶着顾景阳继续往外走。
倒是顾景阳,回头若有所思瞧了眼阿翎,但也没说什么,随着兰扶伤继续往外走。
听了兰扶伤的交代,阿翎刚转身要往外走的步子一顿,偏头看了眼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师清浅。
她身后的床都已经收起了,她竟还就站在那边上,好似根木头桩子,但却没有木桩子来的□□,她苍白着一张脸,好似光是站着都有些艰难。
阿翎嫌弃地看了眼师清浅,都过了一晚上了,怎么还是这幅不中用的模样。
本能的话到嘴边,她就想挖苦两句,但很快的,她就又想到了顾景阳那几句话。
想到她说的师清浅是豁出了性命拼尽了全力来救她才搞成这样的,那些挖苦就像被戳破了的鱼胆,在齿舌间被抵挡了回去,还破了个洞,搞得她满嘴苦涩。
“走吧,自己能走吗?”阿翎压下变扭,转身问师清浅。
师清浅还是那副苍白模样,但眼里的暗沉倒是多了一点朝阳的光辉,她轻轻点了点头。
阿翎松了口气,能走就好,她率先转身往前走去,但这一次她的步子放得很慢,走一步回头瞧一眼人跟上了没有。
以至于兰扶伤同顾景阳都开了门出了密室了,阿翎她们一半的路都没走完。
师清浅每次都能精准地预判阿翎停下的步子,在她转头前微微垂下眼眸,掩下眼里的笑意,让自己看起来确实像是连走路都很艰难的模样。
这几步路走得有多慢呢,慢到阿翎觉得现下来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太太,都能轻而易举地超过她们,完了还得回头跟她们说一声加油。
阿翎觉着这往外走的时间实在过得煎熬,为了不叫自己太尴尬,她想了想开了口,
“你知道那白骨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突然幻化成了一条白骨手链?”
昨夜里都没来得及问这些问题,眼前这病歪歪的人就晕了过去。
师清浅走得很慢,好似每一步都像是需要从头积蓄体力一般,听到阿翎的问题,她微微拧了拧眉。
她其实并不想叫阿翎知道太多的事,但如今的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白骨手链会选择了阿翎。
思索了一息,师清浅缓缓开了口。
“这处本身应就是一个炼化皿。”师清浅给阿翎解释,“这副尸骨在此处就是在被炼化,如今正好炼化而成。”
“啊?”阿翎吃惊不已,原来这个密室就是个炼化皿,她就说这密室,她从进去就觉得有些异样,她有新的疑问,“那是谁要把这尸骨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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