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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同你,结契为道侣。”
“以魂为誓、以魄为言。”
“此生此世,灵魂不灭,契印不消。”
漫天飞雪在夜色里随风肆意,阿翎捏起的防护罩隔绝了风雪侵袭,却怎么也好似隔绝不了这在耳边萦绕不休的话语。
她头一次见师清浅说话是如此郑重的神色,也是头一次听到这好似用了灵力、厚重得像要镌刻进神魂的声音。
以至于如今耳边呼啸的风声也吹不走这早就该散去的话音。
阿翎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刚刚她拒绝了师清浅后,她的眼神,那好似被冰雪割裂了的瞳孔,那漆黑的眼眸里的受伤,所有的一切都叫阿翎有些慌神。
太突然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风雪突至的夜色里,在浮云略过的半空中听到这么一番,该是有情人约定永远的话。
她同师清浅,算什么有情人。
顶多算刚刚冰释前嫌的冤家对头。
“我看她是在发神经!”阿翎兀自点点头,给师清浅下了定义。
顾景阳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话语,微微侧头瞧了眼身后:“阿翎,怎么了?”
“别问了,你这御剑能速度再快些吗?”阿翎伸手把顾景阳的头强制性扭了回去,不自觉叹了声,“幸好你来了。”
顾景阳挑眉,她同横青易去回禀了幻州上尊后,得到了首肯,带着她的令牌来了冬雪峰。
结果在半空中就见到了阿翎同师清浅,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竟是停在了半空中,远远看着,顾景阳还以为两人是有闲情在赏雪景。
她刚御剑飞到两人身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呢,阿翎就跳到了她的剑上,喊她赶紧跑。
顾景阳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御剑快速离开后,行了这一路,也没发现后头有追兵,但阿翎还在要求她快一点。
“出什么事了?有人在追你?”顾景阳高声问道。
阿翎回头看了一样,那白色身影已经快瞧不清了,只隐隐的好似还在远处:“快快快,再快一些。”
顾景阳不明所以,但听阿翎话语里的紧张,还是运起灵力又加速了一些,几乎是用上了逃命的最快速度。
奇鹤山今夜落雪,不少弟子有闲情的都出了洞府来瞧。
雪景常见,每年都有,但今年倒是有一奇景。
在漫天风雪里,一道风驰电掣的剑影,劈开了这绒绒杂杂的雪花,带着俩衣袂翻飞的姑娘,在夜空里好似流星般划过。
顾景阳使了全力带着阿翎回到了她的洞府,一从月移剑上下来,就喘着粗气逮住了阿翎,要她说说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路上,她都听着好多惊呼,还有眼花的直接将她认成了陨石,适才进入了温塔山,她速度太快,险些就撞上了同样回洞府的同门。
左躲右避,忽上忽下的,刚刚落地都听到掌声了,顾景阳感觉今日是被当猴看了一回。
阿翎要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她非得要她也来上这一回。
“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了,做什么要我御剑飞得这么快?”
顾景阳进了阿翎洞府后,收好了月移剑,一边跟着阿翎往里走一边问道。
阿翎进了自己洞府后,依然好似后面有人在追她,走的裙摆翻飞,好似激荡起的涟漪。
她甚至都没管后头跟着的人,径直地往里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被子里。
“我累了,明日再说吧。”阿翎缩在了被子里,嗡嗡的声音自被窝里传来。
顾景阳这好奇心,如今已经跟半开的水一样,咕咚咕咚冒着气泡,哪里是这一句话能给熄灭的。
“不行,你简单先跟我说下,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到的时候,怎么只有你和清浅,你们不是去的冬雪峰吗?发生什么事了?那裁云上尊有没有为难你们?还有刚刚为什么我们要跑,谁要追我们?”
顾景阳一口气将问题问完,说话间还把阿翎从被窝里给捞了出来。
阿翎挣扎不过,露出了个脑袋后,双手合十,对着顾景阳做祈求状:“行行好吧,我真的好累,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明天,明天好吗,明天我再同你说这些事。”
顾景阳狐疑地看着阿翎,今日的事实在诡异,但看阿翎那祈求的可怜巴巴模样,还有瞧着确实疲惫的模样,她一时就心软了。
“行吧,今日也确实是事多。”
她们刚回到奇鹤山,就被带去审问,好不容易解决了,阿翎又被唤上了冬雪峰,她其实也累了。
她今日不光去寻了衡青易回禀卓灵山的事,又去了春水峰求助,刚刚又来了场极限逃生般的御剑飞行。
“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来寻你,到时候你可得把今日的事给我详细讲讲。”
“行行行,明日,我一定同你说,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我先睡了。”
阿翎也不等顾景阳回话,立刻又把脑袋给缩回了被子里,好似乌龟钻进它的壳里就有了些些安全感。
等听着顾景阳走远后,阿翎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起身给洞府布了个结界。
望着结界,阿翎不受控地又想到了师清浅,想到她在冬雪峰二话不说给自己上的命魂结界。
这人真的是,叫人无语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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