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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捂着眉心直挺挺坐起了身,那心悸的感觉叫她脚趾猛地一阵蜷缩,狠狠抓扯皱了脚下的床单。
师清浅竟然,竟然亲她!
阿翎捂着好似还在发烫的眉心,慌张往四处看去,灰突突的帐篷内不见一个人影,师清浅呢?
不对,帐篷!
阿翎那狂跳不止的心猛地被拽了一下,混沌一片的脑子也终于开始有了些清醒,是梦!
对对对,都是梦!
阿翎捂着越来越烫的脸颊想到,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不然怎么会,师清浅怎么会?!
捂着发烫的眉心,阿翎脑子里一阵阵发麻,又开始怀疑那真的是梦吗?
若是梦的话,为什么,会如此的真实?
真实到她现下的眉心都好似还有那温温热热的唇畔拂过的触感。
阿翎掀开被子,胡乱穿了衣服,逃离一般快速钻出了帐篷。
一定是帐篷太闷,才叫她浑身这般闷热,还有点喘不过气。
阿翎捂着发烫的两颊,看向这个她们临时做住所的山洞,看到一旁的帐篷安安静静的,她尽力压低了急促的呼吸声。
等着那乱跳的心终于开始有了一定节奏,阿翎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远处那顶比她们三顶帐篷都大的帐篷,那是师清浅在卓灵山回来的路上做的。
现下也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里头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想到师清浅可能在睡得香甜,而她却被惊得睡不着,阿翎都想去踹一脚那帐篷。
她还很想问问,梦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过阿翎也知道问了也白问,师清浅又没有重生,哪里能知道上一世的事。
阿翎微微叹了口气,心下堵得慌,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事是她从前不知道的。
她收回视线,目光滑过兰扶伤的帐篷时,想到了梦里知道的事。
这类【缺魄】鬼煞附体后能放大情绪,但那情绪却是真实的。
那她白日里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扶伤内心所开心的事?
扶伤她,喜欢顾景阳?
阿翎头一次这么快就分析出了一件事,对于这个结果,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好似很正常,但也有些失落,但好似没有多少的难过。
甚至对于她竟然这么快发现了这件事,她竟然还好似感到了一阵窃喜。
她也说不出,她如今这复杂的情绪究竟是因为什么。
因为顾景阳么?
她那么好,自然是招人喜欢的,说实话,她若是兰扶伤,在顾景阳同她之间,一定也是选择顾景阳的。
阿翎心下微微一痛,抿了抿唇,用力扯起个笑容,虽然现下也没有其他人能瞧见她的神色,但她还是想给自己用力笑一个。
还内心自我调侃了一番,她的道侣得另寻旁人了,也不知道奇鹤山内还有没有像扶伤这样合适的人选。
阿翎幽幽叹了口气,有些睡不着了,她干脆放轻了脚步往外走,去外头透透气。
山谷之夜,幕暗星辰,如纱如雾般银光倾泻,一缕柔柔春风吹过,缠绵着一股浮动着的暗香,迷人心弦。
那月下的朦胧身影更是动人眼眸。
“她怎么也没睡?”望着那同月光一般清冷落寞的身影,阿翎兀自怔怔轻语。
话音刚落,那月光下的人似是有所觉,侧着身子偏头望向了她。
她似乎也很惊讶,侧脸线条有瞬间的紧绷。
阿翎望着那坐在厚重巨岩上的瘦削身影,月光下,这天地间,好似所有事物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她的发丝在随着夜风轻轻飞扬。
一缕缕的泛着光,一晃一晃的。
就好似也在阿翎的心头一下一下掠过,惊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在月光下闪着波光,耀眼的很。
阿翎在远处那人从巨岩上跳下的瞬间,好似听到了她的心随之一顿,‘咚’的一声,那缓缓而来的身影,好似在叩动她的心府。
每一步,就像在她心府上敲了一下。
等那人踩着柔柔月色走至面前时,阿翎的心也被叩开了一道口子,好似还被这月光透了进去,幽幽亮起了光。
她看到了在一片光亮里,她的心像一头沉睡了许久现下才复苏了的小鹿,撒了欢地在狂跳。
“怎么了?”
师清浅见面前的人颤着眼眸好似不认识她一般,只瞪圆了眼珠子瞧着她,一言不发,连眼睛都一眨不眨,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她伸手触上了阿翎的额头,却见眼前的人眼眸忽地好似揉了月光般,更亮了些。
阿翎在额上传来灵气时终于从那异样的感受里挣脱回了理智。
她刚刚竟然仿佛有了月亮向她而来的震撼感。
她一定是没睡好,有了错觉,阿翎一把拽下额上有些微凉的手,松开后几个碎步往后退了些,拉开了两人之间只要微微往前倾就能靠上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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