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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睡意朦胧中,隐隐觉着有些异样,好像有一道粘稠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意识稍稍有些回笼后,阿翎觉着她大约是睡迷糊了,穹顶之上除了她现下可没有旁人。
定是师清浅这一回出去的日子长了些,她有些想她了。
还有多少日子来着,阿翎半梦半醒间竟然还能盘算了一番日子,距离师清浅回来还有小半个月。
原本以为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倒是没想到带上了思念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慢。
阿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捞过一旁的枕头,抬脚一跨,把它当做了师清浅搂在了怀里。
正当她想要蹭一蹭枕头,找些师清浅的气息,好安心继续睡时,她发现了不对劲。
阿翎猛地睁开了眼睛,果然瞧见了床边坐着一人,正静静地瞧着她,那目光粘稠地比刚刚她闭眼感受到的还要深沉厚重。
瞧见她醒来,眼里还有来不及藏好的惊慌。
“你回来了?!”
阿翎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是师清浅,尽管她坐在床沿只侧着半个身子瞧她,尽管屋里昏暗,尽管她没有出声,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人。
动作比意识先行,阿翎一股脑丢开了枕头掀开了被子,冲着人扑了过去。
阿翎扑倒了师清浅后背上,双手绕过师清浅身前,紧紧搂着人的脖颈,把睡得温热的脸贴在了师清浅有些冰凉的侧脸上。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阿翎刚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慵懒,用来说这看似责问实际却亲密的话语更显得有一股情意绵绵的缱绻。
想来是师清浅也想她了,结束了任务就赶紧回来给她个惊喜。
原本身上紧贴着的温热已经叫师清浅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如今这就在耳旁的温热气息更是让师清浅的心都跟着顿住了,无法进行下一个拍子的跳跃。
阿翎没有发现怀里人的异常,她同从前每一次小别后一样,抱着人用行动表达着思念。
将师清浅冰凉的脸颊贴热了后,她用力亲了亲她的侧脸,等不及调整个方便的姿势,虎口轻轻贴着师清浅下颌,就将人的脸颊转过来些。
她也往前更贴紧了些,亲了亲师清浅的唇角。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
阿翎使了些力才将师清浅的脑袋完全转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阿翎的错觉,她总觉着师清浅在同她别着一股像是欲拒还迎的劲儿。
这叫阿翎本就有些激动的心更为的兴奋了些。
在结契为道侣后,她们曾有一月没有踏出过穹顶一步,阿翎也才知晓了,从前她对于道侣双修的一些误解。
还有对师清浅那完全错得离谱的误解。
阿翎总觉得像她那样清冷的人,就算是双修也该是一种清冷的气息。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师清浅情动会是那般的模样。
就像冰山融化的水遇着了被烈火烹着的油,瞬间起的汹涌雾气像要吞噬掉阿翎的整个神志和意识。
她原还担心她曾经丢了命的经历会在同师清浅再次的亲密中造成些阴影。
是她想多了,师清浅没有给她留有一丝能好好思考这一切的意识和余力。
她也才知道,原来双修是件这么快乐的事,和一个人心心相印灵魂相交,看见彼此袒露的身体和灵魂,一起探索一些身体的秘密和灵魂上的慰补,更是叫她有了真切不再孤单的感觉。
阿翎捧着人脸的双手都跟着热烫了起来,一直烫进了心里,冒起点点火星子,烧着了这些日子积累的思念,还有身体里一些深沉的记忆。
寂静昏暗里,除了那好似沾染了湿漉漉水汽的呼吸声,还响起了一股子摄人心魄的闷哼声,呜呜咽咽的。
像是控诉也像是渴求,更像是春夜里的一股子撩人的夜风,让人想要放下一切随着春风去沉落。
师清浅感受颈侧被亲得一片火烫,完完全全僵在了原处,维持着仅有的一线理智不敢叫自己沉溺于这显然是梦的幻境里。
她担心下一瞬,她就又要承受失去阿翎的痛苦。
阿翎不满足于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任由她亲,还能端正坐在床沿,瞧着都不像欲拒还迎,而是要坐怀不乱了。
她原本打算攻城略地如今只能迅猛收兵,略有些气恼地轻轻在师清浅侧颈上咬了一口。
下一瞬,天地翻转,阿翎拽着师清浅就躺回了床上,拿过枕头垫在了她的脖颈下,扳过人脸,要师清浅瞧着她。
“你怎么了?可是这次任务出了什么事?”
这一次的任务不是一般的试炼,是人界靠近大荒边境出现了据说从未见过的妖兽,性情凶猛、喜食活人,出现不过月余就吞食了一个镇的百姓。
外门降妖师同其交手纷纷败北,无法只得等鹤门开启,同奇鹤山求助。
奇鹤山前后派出去了两拨人,也都没能将其消灭。
听着死伤惨重,这一次兰扶伤决定亲自带队,让顾景阳留守奇鹤山。
阿翎不巧,刚刚历完雷劫在疗伤,不然她也是要去的。
她虽去不了,但也担忧这大妖为祸,就将法器交给了师清浅,要她一道前往助力兰扶伤。
大荒边境距离奇鹤山甚远,正常行路不算上消灭妖兽所需时间都要个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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