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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逢雨眼睫颤了颤,盯着梁淮看了两秒,视线低垂着嘟哝道:“话说得好听,几年没看你回来。”
姥姥认同地点点头:“不过回来到现在,总算说了句好听话,对嘛,这才有哥哥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没有比妹妹结婚更重要的事?”
“嗯,当然。”梁淮点头,唇角仍旧带笑地看着池逢雨,“妹妹最重要。”
氛围一时还不错,聊到梁淮的工作,盛昔樾便顺势问道:“大哥上学的时候就读的酒庄管理专业吗?”
盛昔樾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出国签证审批严格,他从未出过国,对其他人的留学经历很好奇。
梁淮闻言摇头,“不是。”
梁瑾竹接话道:“他大学是考古专业的,学的古建筑修复吧。”
“那大哥怎么换专业了。”
梁淮放下勺子,淡声道:“考古很烧钱,我想快点赚钱。”
这是梁瑾竹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得知他当年换专业的原因,一时间很多想法掠过脑海,难道是因为那时丈夫因公殉职,他有了压力,可是当时家里经济并不短缺。
“你是因为考虑钱才换的专业?好好地你考虑钱干嘛?”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但是想到孩子曾经因为家里经济状况选择放弃自己的理想,梁瑾竹的胸口还是有些发堵。
梁淮没想到妈妈反应会这么大,看起来在隔着时空担心过去的自己,他无奈地笑笑,宽慰道:“开个玩笑而已,妈你怎么当真了?跟别人说是因为枯燥才换专业,不是显得我很不懂坚持吗?”
梁瑾竹这才松了一口气。
池逢雨盯着他,半晌才收回目光。
饭吃得差不多,姥姥发现梁淮几乎没动过面前那盘鱼。
“你怎么不吃鱼?嫌辣?不辣的。”
梁淮其实没什么胃口,这时抬起头,视线不经意落到池逢雨的脸上,发现池逢雨的神情和姥姥是别无二致的疑惑。
他放下勺子,很平静地回视池逢雨:“我不吃花椒。”
盛昔樾很快起身将面前的两盘菜换了个位置,“没事,我爱吃这个,大哥吃别的吧。”
池逢雨抱歉地看着梁淮,“对不起啊,点菜的时候忘记啦。”
梁瑾竹看向儿子,“你看你那么久不回来,久到妹妹都忘记你的口味了。”
梁淮看起来似乎没放心上,笑着说:“我的错。”
吃完饭以后,一家人走出餐厅。梁瑾竹站到玻璃围栏边打量了一眼商场的人流。
“要买衣服么?”梁淮走到她身边,“我报销。”
梁瑾竹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姥姥,“出都出来了,想给姥姥挑一件婚礼穿的外套。”
梁淮怔了一瞬后,说:“可以。”
梁瑾竹权当忘了儿子不一定参加婚礼的事,指了指经过的男装店说:“你也应该买点亮颜色的衣服,白的红的蓝的多好,看你行李箱里全是黑衣服!”
梁淮神情不变,“我把法国国旗穿身上?”
“……”
姥姥慢步走在前面,听到身后母子俩的对话笑了笑。她不想冷落小盛,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天一看,你觉得他们兄妹俩像不像?”姥姥随口问道。
梁瑾竹闻言下意识地抬头,不过她没说话,盛昔樾这时回头看了一眼梁淮,随后捏着身旁正在嚼薄荷糖的池逢雨的下巴,想要仔细看。
池逢雨瞪了他一眼,他才笑着松开手。
“眼睛好像有点像。”
“小时候一点都不像,长大了看起来倒是像了,不过性格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姥姥说。
盛昔樾问:“性格哪里不一样?”
姥姥还没说话,梁瑾竹这时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意有所指地说:“妹妹从小就爱闹腾,但是大事上就很懂事,她哥平常看着听话,实际上骨子最倔了。”
话题里的两个当事人倒是没有接话。
盛昔樾胳膊搭在池逢雨的肩上,没忍住又挠了挠池逢雨的肩窝,痒得池逢雨一个哆嗦。
“妈妈夸你懂事呢。”盛昔樾逗她。
池逢雨大约是不习惯在亲人面前和他亲密,后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
梁瑾竹的视线在前面的两人身上流连,随后侧头望向儿子。
梁淮牵了牵嘴角,眼神无波无澜,不用梁瑾竹开口,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你看,人家小两口多好?”
走进一家中老年高端女装店,姥姥站定,让池逢雨帮自己挑。
“阿嬷审美土,妹妹给我挑。”
池逢雨很是尽责地选起来,姥姥便舒舒服服地靠在边上,她这时望向梁淮,忽地开口:“这次回来,干脆别回去了。你真是瘦了不少,人看着也没有以前阳光。”
梁淮顿了几秒,才说:“我在国外买了房跟车的,说不回就不回了?”
“车卖了,房子当度假的地方,以后想过去就过去住住,或者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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