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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尽管其实没在她这里喝到什么毒药,但曾被隐瞒过的商粲心有余悸,拒绝了南霜的提议。她仔细看了看南霜的脸,迟疑道:“你这脸……怎么回事?”
“哎呀,怎么你倒来问我了。”南霜面上显出刻意的惊讶,“不就是你的天火烧的吗。”
商粲摆摆手,疑惑道:“我是说,就算天火那时的确伤了你,但你一个鬼族,应该总有办法在表面上让自己恢复原状的吧?”
“或许有吧。”
看起来兴致缺缺,南霜耸了耸肩,随意答道:“但我现在很弱,不是很想把灵力耗费在这种事上。”
“毕竟最近是关键时刻。”她说着,示意地指了指门外,商粲隐约感受到了些不善的敌意,“自从我受伤之后,可有不少鬼族对这地方虎视眈眈的,想着对我取而代之呢。”
“所以就算你看不惯也好,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余力去修我的脸,抱歉了。”南霜没什么诚意地低头致歉,又补上一句,“光昨天就打了三场。”
“不瞒你说,你们今天来可能还算帮了我个忙。只要有你们在这,外面那些鬼族就不敢找上门来了。”
见对方一副堂堂地拿她们做护佑的样子,商粲哭笑不得,一转头看到云端已经在默默摩挲无忧的剑柄,忙开诚布公地进了正题。
“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秦意的事。”
见南霜了然地点点头,商粲追问道:“秦意现在在哪?”
“不知道。”
回答的非常干脆利落,南霜无辜地摊开双手:“可能还在鬼界潜伏着,也可能已经离开了。对不住,我这两天也没有精力去顾及她——我说的是实话,你能不能让你身边那位云中君先把剑收起来?”
简直像是在逼供时分别唱黑脸和白脸的角色。商粲看向云端,对方自打进了鬼王居之后就显而易见的心情非常差,时刻都毫不隐瞒自己对南霜的敌意。见商粲望来,云端沉默半晌,开口道:“她曾经骗过我们一次了,很难保证不会骗第二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懂。”
被杀意直指的南霜像是没有半分自觉般感慨道:“但你当时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的确没想到之后商粲竟然也会过来。我那时候可是真心地在担心她已经死了,都已经在认真考虑她死之后还能不能用天火这件事了。所以在后来看到她的时候完全没有准备,只能紧急把她放到另一个空间里去。”
“我后来的确也有点于心不忍。尽管是为了我自己的执念,但看着你每天都出去找商粲,每天都无功而返,却不知道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的样子,我实在——”
无忧剑应声出鞘,但商粲比云端更快,天火转瞬之间在南霜的脖颈间束成一个紧贴着皮肤的火环,只要商粲一个眼神就能迅速绞断南霜的头颅。
商粲面上神情并不像她出手这般狠厉,甚至还状似心平气和地勾起了唇,语气温文有礼:“南霜,你很想死吗?”
“……”南霜新奇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火环,看着瞬间被烧的焦黑的指尖,低低笑道,“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但我真的说了实话。”
她抬起头来,眼中半是戏谑半是认真:“我本来就和秦意的目的并不一致,我只是想利用她让你来到幽冥鬼界罢了。故而在我达成目的之后,我跟她之间基本上就已经开始各走各的路了。”
商粲皱起眉,问道:“但那天……我记得她是在和你说了话之后才离开的吧。”
“嗯,但我那时候只是在单纯地威胁她而已。”南霜回忆着皱起脸,“‘捣乱的话就先杀了你’之类的。”
“虽然身为长辈说这种话不太好,但秦意的修为一直很低微,只能靠其他的手段补上点儿。”她看起来全无罪恶感地说着,补充道,“以前和现在都是。”
“……”
完全没有有用的情报,商粲稍有些泄气,又听到南霜慢悠悠道:“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急,只要等着就好了。毕竟只要你和秦意都还在这个世上,那不管你多不愿意,她总是会来找你的。”
“就像是——”她顿了顿,忽的对云端绽出一个刻意的笑容,“就像是这位云中君一样,不是吗?”
“够了,南霜。”
商粲没好气地踢了脚她的躺椅,看着南霜一下子没坐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叹道:“既然都已经弱成这样了,就别总是挑衅行不行?”
“……有道理,那我忍忍。”
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南霜饶有兴致地盯着云端看了半晌,又不怕死地搭话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想了好长时间了。”
“我的幻境是哪里出了破绽?”她看着面色冷淡的云端,又看着面前二人靠得很近的距离,笑道,“总不能是爱的力量吧?”
“……”
这个人根本没长记性,商粲无奈地扶额,只觉得还好出门前以商谈内容机密为原因拒绝了那位花妖想要跟她们一起来的请求,不然现在场面真是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商粲心中姑且惦记着幽冥鬼界还是需要有个鬼王守着的,并且自认这次的因是来自于她当年的失控取了南霜性命,故而有心帮南霜一把。于是她此时不禁忧心地往云端身侧悄悄靠近了一步,只想着等云端按捺不住想出手的时候尽量拦下来。
只是这次她的忧心似乎落了空,云端并没露出什么受到冒犯的表情,只是与南霜静静对视了半晌,然后抬起了手。
提着心的商粲正准备出手拦住,却看到云端将宽大的袖子稍稍捋下,露出截雪白皓腕,上面赫然有一条纤细的赤金色链子,定睛看去就能看出竟是一线还在静静燃烧着的火焰。
“这是……”
商粲瞪大了眼,回想起初到天外天鬼界入口的那个夜里——她将一团天火赠给了云端。
“在阿粲放出天火的时候,它有所感应。”云端淡淡道,重新将手收回袖中,珍惜地摸了摸手腕,“所以我才知道了,阿粲就在那边。”
“也是多亏了它,”云端的声音忽的低了下去,轻声道,“让我一直能知道阿粲还……没有死。”
最后三个字说的无比艰难,大约是打从心底里不愿去触碰那个字眼,云端隽秀的眉轻轻蹙起,看的商粲心中一痛,禁不住刻意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琨瑶君在这里吗?”
“不在。”
原本还听得连连点头的南霜立刻失了兴致,重新坐回到躺椅上,懒懒拿起书卷道:“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可能已经离开鬼界了吧。”
商粲一愣,疑道:“……他只知道天外天那一个出口,现在又还没到一个月,打都打不开,他能怎么出去?”
“谁知道呢。”南霜敷衍地摆了摆手,“总之他没来过我这,要找他的话可以去找其他鬼族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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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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