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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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sp;&esp;“很困吗？”程澈缩起肩膀。

&esp;&esp;“嗯。”卓颜嘟起嘴装可怜样。

&esp;&esp;“最多睡半小时。”程澈说，“你成绩再这样下去，可能真像卓叔说得要留……”

&esp;&esp;“哎呀，知道知道啦。”卓颜干脆脸埋他肩膀撒娇。

&esp;&esp;“起开！”程澈甩了甩胳膊。

&esp;&esp;卓颜得逞地哼笑两声，趴上沙发躺平平。

&esp;&esp;很快，程澈听见背后传来绵长的呼吸，他继续下笔，在每道题的旁边用铅笔写解析。

&esp;&esp;半小时过去，他扭头看，卓颜睡得像一只正在冬眠的花栗鼠。

&esp;&esp;心头蓦地一软，他不忍心叫醒，目光又黏在那嘴唇上。

&esp;&esp;每次想起上次在公交车站，卓颜嘟着嘴凑近的模样，程澈就心跳加速。

&esp;&esp;他暂时理解不了这种感觉，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有种全身血液涌向心脏，变出无形的手才没让它坠下去。

&esp;&esp;要不偷偷亲一下？

&esp;&esp;可万一亲醒了怎么办？

&esp;&esp;到时候说……以为他睡死了，给他做人工呼吸？

&esp;&esp;他这么笨，应该不会怀疑吧……

&esp;&esp;对吧……不对！

&esp;&esp;他十三了，不是三岁！这种烂借口，鬼才信！

&esp;&esp;程澈猛地回头，努力把那点邪念强压下去。

&esp;&esp;突然，卓颜歪了歪头梦呓一声。

&esp;&esp;程澈立刻转头看，以为他在喊他，可卓颜还是睡得很死。

&esp;&esp;邪念又滋滋往程澈心里钻，同时没来由的勇气充斥每个细胞，顶得他血脉偾张。

&esp;&esp;他屏住呼吸，脖子极其缓慢地凑过去，直至时间仿佛停滞，他的脸也停在卓颜咫尺。

&esp;&esp;在下嘴前一秒，他犹豫了，却无法撤回，只能飞快地、像蚊子叮咬般，轻轻点触在卓颜嘴角边。

&esp;&esp;——是长出梨涡的地方。

&esp;&esp;死而无憾。

&esp;&esp;程澈只能如此形容。

&esp;&esp;虽然看卓颜没反应，他还蛮想再试一次，可出于道德观念与勇气的耗尽，他决定见好就收。

&esp;&esp;于是一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

&esp;&esp;卓颜在个很香很甜的梦里醒来，具体梦了什么记不清，只依稀记得最后他一头扎进可乐，气泡蹭蹭往上涨，满溢出来……

&esp;&esp;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程澈的后脑勺，以为没睡多久。

&esp;&esp;刚想起身，察觉到裤子前面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esp;&esp;吓得他赶紧交叉双腿，带着惊慌低低喊了声：“程澈……”

&esp;&esp;“醒了？”程澈回头。

&esp;&esp;卓颜面露难色，直勾勾盯着他。

&esp;&esp;“怎么？”程澈心虚别过脸，“你睡太死我叫不醒。”

&esp;&esp;“……我，我尿裤子了。”卓颜几乎用气音在说话。

&esp;&esp;这话让程澈足足愣了好几秒。

&esp;&esp;他张了张嘴，与卓颜四目相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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