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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寓川没有有效前瞻,压根没听懂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在说哪门子胡话。
他一脸清澈愚蠢:“谁要结婚啦?”
倪风凝一巴掌把他脑袋缓慢推过去:“没你的事儿一边吃菜去吧。”
沈寓川一脸沉痛,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你们俩有小秘密瞒着我,还是感情淡了,还是要散了,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阮芒糊弄小朋友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给他夹了颗火锅丸子:“听话啊,为父也有自己的为难和苦衷。”
俩人幼稚得没眼看,跟小学生似的千方百计总想着要当对方的爹。
一旁倪风凝看他俩戏精上身,无语:“能不能别各论各的辈分?”
“对了,”沈寓川突然想起来什么,“软妹,你知道周末的那个only展吗?”
阮芒专心致志啃着娃娃菜梆子,听到他的话“嗯?”了一声,抬起脑袋:“什么展?”
沈寓川把手机推过去,跟她介绍:“就是《代号echo》十周年的一个线下展,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在玩的来着。”
《代号echo》是阮芒从初中开始接触的一款ARPG类手游,阮芒自诩不是特别长情的人,但毕竟有喜欢的角色和游戏里相识奔现面基的好友吊着,所以就一直这么断断续续玩了十年,从读书到工作,一直在喊退坑的口号,从未真正践行。
虽然游戏策划骚操作不断,玩家也是怨声载道,但是毕竟相爱相杀了十年,每年周年庆还是要拉出来卖卖情怀,顺道再割一波韭菜。
见阮芒依旧没吭声,垂着脑袋划拉手机,沈寓川不淡定了:“不去了?还是退坑了?”
阮芒倏地抬起头,把手机会员购的抢票界面转过去给他看:“你要一起去吗?”
沈寓川当年初中也跟着阮芒一块儿真情实感玩了很久,后来成为现充好多年,除了每年过年带家里小学生侄子外甥打打农药吃鸡之类的社交游戏,或者阮芒叫他大乱斗,基本上不玩其他。
但是这种能凑热闹的聚众活动沈寓川还是乐意之至的。
只是好不巧周末他们公司也周年庆,身为公司少爷,尽管还在底层磨炼,但未来妥妥一把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沈寓川既有贼心又有贼胆把公司周年庆活动翘了,去参加only展,他爹也能给他腿打断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所以沈少爷爱莫能助。
在家宅久了,阮芒身上不明显的社恐标签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溜达还好,去展子没有伴她还是有点社恐的。
她思前想后,发了一条关于去only展的朋友圈:“有没有人和我一起粗去玩!!”
一位之前面基过的《代号echo》游戏好友滴滴她,妹妹比她小两岁,也在本地读大学,今年应该还没有毕业。
妹妹也有去only展的打算,俩人一拍即合,甚至妹妹还打算拉着她一块儿出cos。
阮芒大学还没有觉醒不爱出门的属性,大学的小日子过得如鱼得水还加了感兴趣的动漫社团,当时她就cos过《代号echo》里的一个角色叫九虫,设定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暴躁的萝莉,绿毛双马尾,黑眼圈重重的,嘴里总是叼着根棒棒糖。
cos服和假毛都还在她家里不知名的某个角落躺着落灰。
妹妹为了和她凑一对,特意挑了个和九虫在剧情里有羁绊的角色。妹妹这几年一直混迹于全国各个漫展,对于毛娘妆娘之类的都比较熟,一条龙约好,压根不用阮芒操心。
万事具备,只差把时间空出来,阮芒刚接的稿,而且截止日期就在周末晚上,她要把整个周末腾出来,所以得在周五之前把该做的做完。
小姑娘找了条发带,上面写着“奋斗”俩字,把刘海全部撩上去,在光洁的脑门上系了两圈,然后埋首于数位板之间,唰唰唰笔不停歇-
与此同时,光合互娱工作室。
一个白毛少年正和旁边的同事聊得热火朝天,少年叫纪介,是上层前不久刚撬墙角重金挖过来的渲染工程师。
少年手机壁纸里的冷萌脸眼镜娘,同属于《代号echo》IP中的角色,是少年魂牵梦萦的老婆:“张哥,这真是我老婆,我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去。”
张哥也是个眼镜哥,他推了推镜片:“票不好抢的,再说了,下周版本更新,这周末必加班,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总不能因为你是老板亲自挖来的就给你开后门。”
他们老板岁数不大,二十来岁,虽然有时候毒舌了点,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儒雅随和。
需要加班时除外。
据老员工回忆,坊间传闻,他们游戏刚首测的时候,老板直接在办公室搭把椅子,凑合睡了半个月。
对自己都这么狠,狼灭程度可见一斑。
“我不管!!!”纪介哀嚎,“我就要去!!我去找老板谈判!!”
少年从工位上唰地站起来,小旋风似的窜了出去。
张哥捧着保温杯在后面喊:“请假你找人事啊?找老板干啥?这孩子,傻了吧唧的。”
办公室里,纪介小蜜蜂似的围着裴时樾前后左右上下开弓:“嗡嗡嗡老婆嗡嗡嗡老婆嗡嗡嗡”
裴时樾被他吵的头疼,关掉社交软件的朋友圈,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懒散地朝后靠了靠,挑眉:“去看你老婆?”
少年乖巧点头:“对,我老婆。”
裴时樾接着面无表情道:“你去看你老婆,谁替我看新场景漏光穿帮的画面?”
纪介:“?”
纪介:“?”
嘤。
三十六度八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少年耷拉着脑袋,表情凄怆,就听见老板语气缓和,慢条斯理地教育他:“工作面前,老婆和别的一块儿,要先往后靠靠。”
“不一样!!裴总!!”纪介哀嚎,“我老婆一年就见这一次,我求你了你让我去吧……”
好一对苦命鸳鸯牛郎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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