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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珈杏冥思苦想了几分钟,这才拿起笔开始写,开篇的称呼“英勇的杜营长”六个字写到纸上后,她才开始写信的内容。
“杜营长,我已经到了你的老家车前村大队,这里风景优美,令人心旷神怡,但条件比我想象的艰苦,地少且贫瘠,社员们吃不饱,穿不暖,但想到就是这片土地养育了杜营长这样的英雄,心里的彷徨立刻少了很多。”
“虽然有杜营长这样的榜样,但是生活需要柴米油盐,杜营长能不能指点指点小女子,怎样才能在山上找到吃食填饱肚子吗?”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右手无意识地开始转起了笔,只写这些好像有些干巴,就像是一个遇到困难的人,向解放军求助一样。
想起杜慕林帅气的身影,以及矫健利落的身手,她黑而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脑袋瓜子快速运转,然后提笔写下她和张桂英、杜建平以及杜建设认识的过往。
“婶子很热情,叔叔也非常朴实,杜队长在大队非常有威信,处事公正,社员们和知青们都很服气他……”
写到这里,她又停下了,想了想后,把纸团吧团吧扔到一边,她此刻不想暴露她和杜家亲近的事,她想跟杜慕林先做笔友,进行精神层面的沟通,也算是她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的娱乐吧。
她拿起笔重新开始写信,开头的称呼没变,依旧是“英勇的杜营长”,然后开始写正文,“杜营长,我已经到达了您的老家车前村大队,这里风景很是优美,有城市里没有的清新空气,以及清脆悦耳的鸟鸣。”
“二月的空气像是用薄荷织成的薄绸,清新地能够洗涤世间一切尘埃。鸟鸣从叶间滴落,碎成了优美的瓷音韵律。”
她没忍住,还是装了一把,作为汉语言专业的她,虽然学艺不精,但偶尔写上一两句小诗还是手到擒来的,虽然不怎么动听,但装逼绝对够。
然后她又写了她初来乍到大显身手做饭的事儿,“我做的蒸菜是一绝,最先光盘呢。”
写了自己的事儿,她又开始谈起了部队,她写道:“我从小就有个梦想,穿上军装保家卫国,但是奈何长大后身娇体弱,不符合女兵入伍条件,只能遗憾放弃,杜营长能不能给我写一些部队里的生活?当然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很期待你的回信!”
把信写好,她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错别字,以及不妥的地方后,便把信纸折叠成一只信鸽,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给原主家人的信则装在了另外的口袋里。
这才抬脚往外走,车前村大队离公社十里路的距离,社员们去公社要不是坐大队的牛车,要不是就是走路,骑自行车的人很少。
而她没有自行车,现在也没有牛车去公社,她只能步行,姜雨早就写好了信,在院子里一边洗衣服,一边等她去公社买生活用品,再信给邮递出去。
“珈杏。”姜雨把衣服往盆里一扔,“咱们这就去。”
沈珈杏眼睛看向了她扔盆里的衣服,“你的衣服?”
姜雨挥了挥手,“先泡着,等咱们回来再洗,而且泡一会儿也好洗。”
“好。”沈珈杏答应了一声后,问:“周清远和刘海洋呢?他们走了吗?”
“吃过饭就走了。”姜雨脆声回道。
既然如此,她们俩便立刻拿了钱票,一起往公社走去。
二月初的天气,虽然已经褪去了冰冷,但依然凉飕飕的,穿着薄毛衣,也能感觉到冷意,但是周围田野里挖渠的人,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劳作,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果然生命在于运动。”沈珈杏喃喃了一句,姜雨不明所以,抬头不解地问:“珈杏,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沈珈杏朝着田野里劳动的人,笑着解释:“你看那些劳动的人穿着单薄,却浑身冒热气,咱们穿着毛衣,却瑟瑟发抖。”
姜雨不解,“这跟你说的生命在于运动有啥关系?”
沈珈杏脸一僵,干巴巴地回了句。“没啥关系,就是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姜雨“哦”了一声后,略过了这茬,眼睛开始在四周看,突然她眼睛亮了亮,指着路边冒头的野草,说:“珈杏,看,草发芽了,野菜应该也长出来了,咱们可以上山挖野菜了。”
她家里父母虽然都是职工,但她兄弟姐妹7个,孩子多且不说,她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是农村人,爸爸妈妈都要给钱赡养,家里日子捉襟见肘,所以她并不能从家里获得补贴,只能自力更生。
沈珈杏自然也看到了,杏眸弯了弯,原主家里也不富裕,就算给她补贴,也不会多,而且她到底不是原主,哪里好意思要原主家里人养活,自然也是要自力更生的。
“是啊,我们可以上山挖野菜了。”
突然她眼睛被俩小孩儿吸引住了,她看着他们正挎着柳枝编制的篮子在撸柳树芽,她虽然知道柳树芽能吃,但还真没吃过。
她快走几步,到了小孩儿跟前,问:“小朋友,柳树芽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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