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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名叫吴翠花,是杜慕林家的邻居,从小看着杜慕林长大的,对于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她哈哈地笑了几声后,便开口说起了杜慕林小时候调皮捣蛋的黑历史。
“桂英啊,你还记得吗,慕林5岁时候的事?”
“咋不记得。”张桂英爽朗地笑了笑,“那可是慕林那小子挨打挨得最重的一次,被他爹揍得三天不能下炕。”
这么一说,沈珈杏更加好奇了,杜慕林到底做了什么,让亲爹娘对他下重手。
“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一个圆脸微胖的婶子,也跟着大笑道:“我家东子也跟着慕林一起淘气,被他爹揍得在炕上躺了5天。”
“还有我家志军,也被他爹揍得屁股肿了好些天。”又一个婶子大笑着说道。
沈珈杏咋舌,这么多孩子被揍,说明闯的祸肯定不小,她百爪挠心,小巧白嫩的耳朵支棱着,呼吸都放慢了,屏息静气地专心吃瓜,生怕错过了只言片语。
“哼!”张桂英鼻子哼了一声,笑着骂了句,“这些小子们该打。”
而后,这些婶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还原了当年的事儿。
50年代,虽然已经解放几年了,但车前村大队自来就穷,解放后,人民群众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但仍然填不饱肚子。
半大小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就是无底洞,一日三餐清汤寡水地哪里够他们吃,小河边,山脚边,这些近处能够寻摸到食物的地方,食物全部被寻摸完了,连草毛都不剩下。
大多数孩子乖巧地在既定的安全区域寻找吃食,或者安静地坐着,减少能量消耗,但杜慕林不,他可不想饿肚子,既然近处没有了吃食,他就去山里头觅食。
但想起大人们再三的叮嘱,说山上有狼,有野猪,会吃小孩儿,他抖了抖身子,内心犹豫了,但最后对食物的欲望,让他战胜了恐惧。
不过他也没有蛮干,而是找了小伙伴一起上山,而且还带上了家里头的砍柴刀,有武器,有人,一群小豆丁就这样进山了。
山里人很少来,自然有不少野菜,或者野果子,几个小豆丁吃得不亦乐乎,全然忘记了时间,家里的大人见天黑了,孩子没有家来,不由着急了,满村子找,甚至还去了相邻的村子找。
最后还是一孩子说,看到杜慕林几个上山了,这才在山上找到他们。
这也就算了,杜慕林这个熊孩子,竟然捡了一只小狼崽,还非要带回家,气地杜建平差点在山上教训孩子。
不过回到家后,惩罚加倍,用藤条把杜慕林的屁股揍得又红又肿,在炕上躺了三天,才敢下炕,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毕竟山上真有狼,小兔崽子幸运,只遇到了狼崽子,没遇到狼群,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万一小兔崽子不长教训,再次上山遇到了狼咋办?所以,必须得教训,而且还是让他们记忆深刻的教训。
听了杜慕林小时候的黑历史,沈珈杏眼眸闪亮亮的,没想到一脸严肃的杜营长,小时候竟然这么淘气啊。
说话的功夫,菜已经择好,洗好,并且切好了,只等着下锅炒了,她自告奋勇,“桂英婶子,我来炒菜吧。”
张桂英看了眼她细瘦细瘦的胳膊,说道:“咱们这是大锅菜,费力气,你脚还没好,今天歇着,改天你再来做。”
这是好意关心,沈珈杏没拒绝,乖巧地答应了,坐在板凳上看张桂英炒菜。
大锅菜没啥技巧,架锅烧油,油热后放入葱蒜香锅,然后放入切好的菜,一锅乱炖,但随着时间,食物的香味飘出,还是让她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旁边的吴翠花听到了,笑着打趣,“甭急,一会儿就开饭了。”
他们这次挖渠,大队里三天管一次中饭,这是大队长不得已为之,因为去年时,不少人挖渠,回家后吃不好,亏了身体,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发生,大队长杜建设只能肉疼地宣布,大队三天管一次中饭,也算是变相地给社员补身体。
沈珈杏也从周兰的嘴里知道了这情况,不由感慨杜队长当着村干部,却操着老妈子的心。
“姜知青,你流血了!”
突然一声惊呼,沈珈杏连忙朝姜雨看去,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上半身除了脸色没任何异常,但脚下却全是血。
一部分是她脚上的血泡磨破了,流出来的血,还有一部分是大姨妈。
她瞪大了眼睛,连忙站起身,自己快来例假了,兜里装着卫生纸和卫生带,连忙抬脚朝着姜雨走去。
而周兰早就到了姜雨身边,扶着她,并且脱下自己的罩子系她腰上给她遮丑,还不忘关心地问:“姜雨,你感觉咋样?”
姜雨害怕地哽咽,“我头晕。”
“我这里有卫生纸和卫生带。”沈珈杏走了过来,低声地提议:“你赶紧去换上,然后再去公社卫生所找医生看看。”
周兰接过沈珈杏手里的卫生纸和卫生带,说:“我带姜雨去换,再带她去卫生所看医生。”
姜雨却犹豫了,“我就是脚底板破了,加上来例假了,我,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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