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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阳光和煦,就是风也比冬日柔和了不少。小花依偎在沈珈杏身边,拉着她纤细的手来回翻腾,而她不时地用小奶音,问:“沈姐姐,你编的是什么花?”
沈珈杏手不停,上下翻飞,但还是很是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四叶草。”
小花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问:“四叶草是什么花?”
“四叶草不是花。”沈珈杏笑着回答,“四叶草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幸运的草。”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四叶草好看吗?”
“好看!”沈珈杏肯定地回道。
其实人们喜欢四叶草,更多的是它的象征意义,就连她喜欢四叶草,大部分也是因为“幸运”俩字。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编制的帽子的样式,现在的草帽,大多数为平顶或者缓和的圆顶帽冠,不高不深,线条简洁。
围着帽冠,是一圈帽檐,或上翘,或平直,360度均匀遮阳,简单,随性又实用。
而她要编的是圆顶的鸭舌帽,鸭舌帽上方,她特地加了俩圆圆的耳朵,耳朵上再编制锦鲤花样,而帽子上编制四叶草,以及红色的五瓣花花样,花花绿绿的,丑萌可爱又带着童趣。
这些有颜色的花,却是她用碎布条做的,用麦秸秆编花,需要给麦秸秆染色,一来在工地上没时间,二来染色太耗费时间。
帽子一编好,小花就激动地拍着小手欢呼,“帽子漂亮。”
等把帽子拿手里后,便迫不及待地戴到了头上,摇了摇头,仰起小脸儿,看着沈珈杏,问:“姐姐,好看吗?”
沈珈杏抬起双手,比了两个大拇指,“好看。”
小花高兴地去找自己妈妈显摆,“娘,我好看吗?”
小花的娘张大妮,看着戴上新帽子后,她闺女虽然还是她闺女,但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特别洋气,像城里人一样洋气,不对,像电影里明星一样洋气。
于是她咧开嘴笑了,夸道:“好看,洋气得很,跟城里小姑娘似的。”
而后,她扭脸看向沈珈杏,大声夸赞,“小沈,你的手真巧,编的帽子洋气又好看。”
沈珈杏故作谦虚地笑了笑,“我也就沾光见得多的光,谈不上手巧,咱们大队的人才是手巧,只是吃亏在见的少,知道的样式少。”
在场的社员们听了这话,心里头甭提多舒坦了,怪不得他们稀罕沈知青呢,不提她帮杜慕林的茬,就是她自己也忒招人喜欢,长得好,心灵手巧不说,还特别说话。
“小沈。”张桂英眼睛盯着小花头上的帽子,问:“你也说了,我们见的样式少,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些样式?”
沈珈杏内心比了一个“v”,她谋划的事有门儿了,于是她弯着眼睛,脆声答应,“好!”
“啪!”张桂英双手一拍,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小沈是个大方人。”
“不仅大方,还特别爽利。”张大妮跟着夸奖。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夸沈珈杏,沈珈杏虽然脸皮厚,但在七嘴八舌地夸奖中,也有些飘飘然了。
她又重新坐下,拿起麦秸秆编成的小辫子,双手翻飞,很快一个空顶草帽,便出现在她手中,另外她又拿起了一深蓝色布条,给帽子加了边,另外又在帽冠和帽檐的连接处缠了一圈。
她这才把帽子拿手上打量,虽然比不上后世精品店里的精致,但好歹是自己亲手编的,咋看咋好。
但张桂英就不解了,问:“小沈,你编的帽子咋没帽冠啊?”
沈珈杏微微一笑,把帽子戴头上,故意摇了摇头,感觉帽子还稳稳地戴她头上,她这才仰起小脸,看向了张桂英,问:“婶子,好看吗?”
“好看。”张桂英随口就回道,不是她敷衍人,而是好看的人,披麻袋都好看,沈珈杏长得漂亮,戴个帽子还能变丑了?
但等她扭过脸看沈珈杏的时候,愣住了,那没有帽冠的帽子戴沈珈杏头上后,一点也不奇怪了,还怪好看了。
她稀罕地围着沈珈杏打量,一边打量,一边喃喃自语,“帽子没顶,咋看着还怪好看了?”
“还真是啊。”张大妮也跟着附和。
其他人见状,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沈珈杏的脑袋转悠,这没帽顶的帽子戴头上一点也不奇怪,反而很好看,很洋气。
而作为焦点人物沈珈杏,此刻被这么多人盯着,却一点也不怵,反而笑吟吟地说:“这顶帽子除了省材料,还有一个好处呢,就是女同志戴着这帽子,不会弄乱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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