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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各位长辈口中“可遇不可求”的迹部家优秀继承人,“别人家孩子”的金标杆,个人素质全数据拉满的大六边形战士,千羽知道,迹部景吾本人极少有苦手的东西。
节足动物是一项。
她喊“景吾哥哥”又是一项。
这项弱点由来已久,具有深厚的历史渊源。
托了国中担任学生会财务这个职务的福,她才有机会拿捏住他这项弱点。
而获得这个机会的日子,也尤为特殊,恰是国二时期的白色情人节,3月14日,又是月中,她例行去找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对账的时候。
在她踏进会长办公室门槛之前,有一名女生先她一步,闪身推门进去。
发型、妆容看样子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有备而来,像圣诞枞树上的娃娃一样闪闪发亮。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千羽不远不近地望了两眼,根据外包装揣测,极大概率是盒巧克力。
特殊的日子,特殊的妆发,特殊的礼物。
对面女生打算采取怎样特殊的行动,答案昭然若揭。
——嘿嘿,又有戏看咯。
虽然知道他历来桃花运旺盛,收到过的礼物与暧昧信从不间断,均被桦地原封不动退还。但这么多如过江之鲫的爱慕者中,除了这位,还真没出过一名敢当迹部景吾面表白的勇士。
千羽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猫着腰,鬼鬼祟祟地贴沿墙根,靠近办公室。她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门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里看。
房门可供窥探的缝隙太小,迹部景吾身量又高。在她的视野里,他宽阔的肩背直接挡住女生一大半。暗昧的光线下,她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受制于有限的条件,她的眼睛此刻非常不中用,和睁眼瞎没有两样。
于是,她改变策略,稍微偏头,用耳朵贴上门板,企图利用听觉从缝隙里捕捉一字半句。
但是很不幸,会长办公室的隔音设施太好,也不给她耳朵中用的机会。里面人的交谈像播放老旧磁带,模糊还卡顿。迹部景吾作何回复她完全听不清。而女声那边,她只听见一句——
“……景吾哥哥,你……这……那……吧啦吧啦。”
千羽:“……”
哦哟,勇士。
不愧为身先士卒的勇士!
叫得如此亲热,一上来就是贴脸开大。
千羽惊叹到下意识地张圆了眼眸。
接下来,她回忆起这位姑娘的样貌,名字。她是有印象的,“勇士”女生似乎是国一c班学妹,舞蹈社最受欢迎的社员。前一周来交舞蹈社的报销发票时,她们彼此间还曾打过照面。
而根据学妹的姓氏来看,她的家族似乎和迹部家有拐了三四道弯的亲戚关系,叫一声“景吾哥哥”也无可厚非。
但由于彼时日子又有些特殊,因此,这声“景吾哥哥”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很微妙的意味。
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看不见。
里面交谈了什么,她听不见。
总之,不超过两分钟,这位第一个勇敢吃螃蟹当面表白的学妹,哭丧着脸,抱着自己的巧克力夺门而出。
估计是因为心情太过悲伤,悲痛欲绝,还有点无能狂怒的生气,学妹沉浸在自己的青春伤痛文学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离开时丝毫没注意到门边还站着她这个局外人。
唉。
局外人千羽轻轻叹气。
对着她萧索的背影表达出无声的同情。
你说,好好一个姑娘,为什么偏要来吃这顿爱情的苦呢。情窦初开时,喜欢上的人就是拔群出萃,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也不知道算是学妹命太好,还是命太苦。
她抖了抖手里的文件,曲指敲两声门板。
“进来。”
迹部景吾身量笔挺地站在办公桌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执着笔在审批单上签字。唰唰唰,一叠声,笔划勾勒得意兴飞扬。
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模样,岿然不动的姿态,仿佛半分不受刚才那件意外小插曲的影响。
他这副四平八稳的神色,有时就莫名令她有些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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