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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太僵了。
而且他一直没上炕。
温瓷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打破沉默。
“周队长……”她轻声开口,“我,我先睡了?”
周凛川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冷硬。
温瓷咬了咬唇,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炕,蜷缩在最里侧,背对着他。
煤油灯被周凛川“噗”地一声吹灭,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他上了炕,动作很轻,但温瓷仍能感觉到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武装带,谁都没动。
窗外,月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屋内竟比刚才还要亮。
温瓷悄悄翻了个身,然后又悄咪咪睁开眼,借着月光,能看到周凛川平躺的轮廓
他连睡觉都绷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胸前,像一具冰冷的雕塑。
很帅,甚至还多了几分禁欲感。
她眨了眨眼,突然起了坏心思。
温瓷面对着他,故意弄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凛川没动,但呼吸似乎微微一顿。
她手指搭在衣扣上,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刚才她都没有脱衣服,因为太紧张了。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人比她更紧张啊。
棉衣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果然没睡。
就在她解开第三颗扣子时,周凛川猛地坐了起来,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温瓷。”
他嗓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
温瓷装作被吓到,手指一颤,衣领微微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月光下,她的肌肤莹润如玉,锁骨线条精致得像是工笔画,轻易就撩起男人身体一阵无法言说的欲火。
她仰着脸,眼神无辜又委屈,“我,我只是觉得穿着外衣睡不舒服……”
周凛川下颌绷紧,眸色深得吓人。
她在撒谎。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不然刚才为什么还能和衣躺下,现在就非要脱衣服不可?
明明知道她心思不纯。
可偏偏,他的视线不受还是控制地落在她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瓷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手指又去解第四颗扣子
“够了!”
周凛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俯身逼近,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个女人,而我是个男人,孤男寡女……懂我意思吗?”
温瓷瑟缩了一下,小心点头然后又摇头,“周队长在我心里光明磊落,肯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周凛川瞳孔一缩。
光明磊落?说他?
这样的评价实在是太稀奇了。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因为她竟然把他架得这么高。
而他现在,却可耻地起了反应。
她没把他当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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