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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母一听觉得也是,反正病房内产妇多,去谁那里都能蹭一口,只是徐惠清老是没有奶水,让赵母很不满意,看着之前隔壁床陪床大姐送来的鸡汤面月子餐,不由嘀咕:“连个奶水都没有,天天吃鸡有什么用?我年轻的时候,饭都没的吃,奶都多的直往下滴……”
她不知不觉又大声的说起她当年怀孕的事,并且总喜欢用她年轻时怀孕吃的多么差,奶水多么的多,来对比徐惠清,以显得她多么的无用。
徐惠清只养自己的身子,并不搭理她。
赵宗宝在邻市是玩的乐不思蜀。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跟朋友来过邻市,大多只玩两三个晚上就回去了,还是头一次,他在邻市一玩就是半个月,城市里的灯红酒绿,歌舞厅、溜冰场,都让他深深沉迷,流连忘返,根本就想不起医院里还有他刚出生的儿子,和刚为他产下一个儿子的妻子。
但他又要维持自己好丈夫的人设,便每隔两天来一趟医院,正好是他玩累了,需要去休息一下的时候,到了医院,往走廊上给新生儿们晒黄疸的长椅上一趟,就呼呼大睡。
隔壁儿媳妇已经出院,过来给徐惠清送月子餐的大姐,给徐惠清送老母鸡,被赵母看到,就要夺过去给赵宗宝吃,陪产大姐又岂会惯着她?她是邻市纺织厂的工人,身材高大壮实,远不是赵母那瘦弱的小身板能抢的过的。
赵母从她那里抢不到,就去徐惠清的餐桌上抢,一边抢还一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惠清,你看你也吃了好几天的老母鸡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宗宝每天在外面跑着多累啊,这鸡你就少吃几口,给宗宝补补。”她怜惜的看着赵宗宝因熬夜在歌舞厅跳舞而有些憔悴的脸:“瞧瞧宗宝,这几天为了照顾你,人都瘦了一圈了。”
过去一直很贤惠乖巧的徐惠清,却没有再听赵母的话,而是捧住了自己的碗不放,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赵母,提高了嗓音:“你要把我的月子餐给你儿子吃?”
赵母原本是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徐惠清这一嗓子,立马让病房内的产妇和家属们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这边,看着赵母和赵宗宝。
赵宗宝闭着眼睛睡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母生怕吵醒了她的宝贝儿子,急道:“你说你这丫头咋嘴这么馋?你吃这么多鸡有什么用?到今天都没有奶水,你吃了这么多天鸡,给一口给你男人吃怎么了?他天天在外面忙,还要来医院照顾你,你就不晓得心疼他啊?”
经过十来天的修养,徐惠清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再像刚生产时那样虚弱无力,可她依然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睁大了眼睛惊讶的问赵母:“宗宝照顾我什么了?这些天他都没来医院,怎么照顾我了?”
赵母气急,指着在走廊上占着新生儿晒黄疸的长椅呼呼大睡的赵宗宝说:“宗宝咋就没来医院了?他不是在那里嘛!”
徐惠清目光幽幽地看向躺在走廊上,装作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赵宗宝,恍然道:“哦~,原来宗宝是在梦里照顾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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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产妇和家属们轰然笑了起来。
左右隔壁病房的家属们还抱着新生儿,来她们这病房外面看热闹。
她们中有在医院住了好几天的产妇家属,也有新进来的产妇家属,赵宗宝来没来医院照顾徐惠清,她们这些天天抱着新生儿在走廊上晒黄疸的家属们还不知道吗?
就这么大的动静,赵宗宝还能躺在长椅上,装着睡的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打起了呼噜。
都不需要赵宗宝说话,自有赵母为他辩经,急道:“你一个做人媳妇儿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男人的?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跑,不要干活?不要挣钱?你以为你住院的钱都大风刮来的不成?他不来医院照顾不是应当应分的?我不在照顾你吗?你一个做媳妇的不说心疼心疼他,连口吃的都不愿意给他,你还是个人吗?”她指着徐惠清的鼻子,倒打一耙:“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心毒的女人!”
说着又用力抓着徐惠清手中的汤碗往回抢,鸡汤因她用力的抢夺洒了一些在病床的桌子上。
过来送月子餐的大姐看不下去了,高声说:“你说你这老太太,你儿子一个大男人还缺产妇这口吃的不成?连儿媳妇的月子餐都抢?这辈子是没吃过好东西不成?”又指着躺在走廊长椅上装死人的赵宗宝:“你别躺在那不说话,你老娘抢你媳妇的月子餐给你吃,你就这样看着她抢不成?说句话呀!”
这得亏不是她亲儿子,不然她就要开口骂:“你是死人啊?”
赵宗宝确实是饿了,陪产的大姐做的鸡汤面又确实太香。
可此时他也睡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满是不耐烦的对赵母发脾气说:“妈,你能不能别闹了?那是惠清的饭,我要吃饭我不知道去食堂啊?”
之前隔壁床陪产的大姐帮徐惠清把月子餐给她端回去,又清理了小桌子的汤汁,说:“就是,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去哪儿吃不是吃,我就没见过抢媳妇月子餐吃的!”
在赵宗宝看不见的地方,她无声地呸了一下:可真是不x要脸!
现在整个病房里新来的产妇和家属们,都知道赵母刻薄了!
赵宗宝在医院也待不下去了,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同样是不耐烦的对徐惠清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也好的差不多了吧?明天我来接你回去!”说着就大步走了出去,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招待所,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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