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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前世她和赵北的关系,不只是赵北一个人的问题,她同样有问题。
她在他出生后,就将他全然的丢给了赵父赵母,自己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外面找小西,只要听到一丁点可能是小西的消息,她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去寻找,哪怕只有一丁点可能找寻回来的希望。
那几年,她自己的精神都是崩溃的,更别说照顾一个婴儿。
而赵父赵母大约也是因为孩子就是他们做主送人的缘故,虽对她心思全部都在找小西的事情上很不满,经常对她说一些难听的话,却没有阻止她去找小西。
她将小西找回来后,又因为赵家的重男轻女和赵北对小西的排斥,加上小西在那些年所受的苦,她天然的就更疼爱小西些,将更多的时间、精力和爱,都投注在小西身上,自然也就忽略了赵北。
哪怕她后来意识到这个问题,极力的改善,可有些逝去的时间和他幼时她的缺失,已经是回不去的了。
她在想,如果今生她将他带走,趁着一切悲剧与隔阂都没有开始,她将他也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是不是就能避开前世的悲剧,他也不会对她有太多的怨怼、冷漠?
赵五姐看出她的犹豫,生怕徐惠清和她抢孩子,原本好商量的语气立马变的凶恶了起来:“要走你自己走!科科是x我们赵家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你带走科科的!”
此时徐惠清还不知道赵五姐的想法,只当她真的是想为赵宗宝,为了她娘家想照顾侄子,只说:“我再想想。”
距离她重生不过两个多月,赵北在她重生前说的话,眼神中的冷漠还清晰的就如同昨日一般闪现在她眼前,让她痛苦,使她折磨。
他的话,他的态度,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在她原本就已经痛不欲生的心口,刺了一刀又一刀,疼的她根本无法回想,不能回想。
她强制自己不去回想前世的事情,只有抱紧怀中的小西,真实的触碰到孩子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孩子鲜活的生命,她才能肯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不是做梦,也不是她的臆想。
赵五姐因为想要这个孩子,对赵北的占有欲超乎了徐惠清的想象,她不知道自己今生还能不能生儿子,现在计划生育虽严格,但这边的政策是第一胎如果是女儿的话,三年后是可以再要一胎的,她生完女儿后就没有结扎、上环,可七年了,都没再怀孕过,婆家那边的人都在嘲笑赵五姐夫,说他没有儿子,绝后,她们已经从乡下的农村搬到了靠近镇上的村子里住,在这边建了房,除了过年,都不回老家。
哪怕丈夫说不在意,可她自己在意。
她觉得这合该就是她的儿子!
原本还不想让弟媳妇‘跑’了的她,现在只希望徐惠清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回来了,不要和她抢儿子。
她晚上要带赵北睡,要照顾新生儿,徐惠清也没阻止。
她躺在床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只要闭上眼睛,就是满目血红,前世儿子的话就如同魔咒般三百六十五度的在她耳边环绕,让她夜不能寐。
不考虑前世的事情,她就睁着眼睛想现在,从现实的角度,如果她离开,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一个刚上幼儿园,还受到过惊吓,可能需要她更多的陪伴,一个才两个多月,需要她更多的照顾,她还要工作,她根本分身乏术。
从赵父房间里搜出来的钱,她还没看过到底有多少,以她对赵父的了解,他不会将他藏钱和藏财货的地方告诉他任何一个女儿,他只会告诉赵宗宝,可赵宗宝还有一年多才能出来。
她还没看过那一摞钱到底有多少,够不够她在外面买个房子,把户口迁移出去,如果有的多,又够不够她买个铺子。
有了铺子,她带着小西,不论做点什么小买卖,只要没有房租,赚多赚少,都是赚的,她就可以更多时间和精力的陪伴小西。
将来不想做买卖了,铺子也可以租出去,自古以来,就没有买铺子买错的。
如果带上赵北,她就需要照顾两个孩子,从现实和理智的角度来说,两个孩子就完全将她困住了,小西还能白天在幼儿园,小北就得她全程带着,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夜里三四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换一次尿片,她基本上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做别的事了。
即使那摞钱,理想的话有一万块钱,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很大可能,里面只有几千块,甚至一两千块钱。
她其实没指望那摞钱能有多少,如果没钱,她是想卖掉她挖出来的东西。
对那个缸里的东西是什么,徐惠清心里大致有点数,赵父前世在饭桌上吹牛的时候和她说过,有二十几枚袁大头,还有十一枚古钱,一些从金银首饰上拆下来的宝石,三块印章。
三块印章有没有被卖掉,她就不太清楚了,赵父年纪大了后,爱吹牛,吹出来的话也没个谱,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她经常都是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不搭理他,有时候实在不耐烦了,还会怼他:“你上一次说卖了两块印章,现在又说给了宗宝两块印章,你到底有多少枚印章?”
赵父年纪大了,就指望着徐惠清在家里照顾她,哪怕不需要徐惠清亲自动手,可儿子常年不在家,孙子要上学,老婆子大字不识一个,出门打车都不知道怎么打,徐惠清在家,他有个三长两短,徐惠清还能帮他打个电话叫救护车,所以年老了之后对徐惠清脾气一直算的上好,被她怼了也笑呵呵的:“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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