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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激动地说:“一会儿就回去吃饭,你大侄女在家里做饭呢,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在单位吃的?找到工作啦?”
徐惠清还没回答,徐母手里的电话就被徐父抢走了,很气地说:“你去哪儿了?怎么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和你妈多担心你你晓得不?你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情也要多考虑考虑,不能任性了知道不?”
徐母在一旁使劲的捶徐父:“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问她在哪儿!”
徐父呵斥徐母:“我还能不知道?我不比你知道?”
电话那头的徐惠清就这么无奈的听着徐父徐母在电话前吵。
徐老三,也就是徐慧风赶紧说:“你们俩别吵了,电话费要钱呢!”
“就是!”徐母不满的抢过电话,说徐父:“一辈子说话都说不到重点!”
徐父气哼哼的走到一旁坐下:“你能说到重点,你说!”
徐惠清是不会告诉他们她在哪儿的,赵宗宝只一年就能出来,而且她对赵宗宝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他这人干正事不行,走邪门歪道的路子也不知道有多熟悉,前世白道,他全认识,全和他称兄道弟。
说不定这牢都做不到一年,就能给他混出来了。
徐惠清说:“妈,我现在在外面还当老师,已经入职了,一个月两百块钱工资,租了房子!”
两百块钱的工资,在农村已经很高很高了,之前徐惠清是有编制的老师,也才涨到一百六十五元一个月。
可在徐母听来,就老惨了,哭着道:“你说你好好的,离婚做什么?小西找到了,你就好好过日子呀,把他们都送进去有你什么好?现在漂在外头,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死了!”
对徐父徐母来说,儿女的稳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挣两百块钱一个月,外面租房、吃饭、水电,什么不要钱?哪有在家里好?
原本坐在木椅上的徐父又坐不住了,过来抢过电话说:“找到工作了,就好好工作!把自己和小西照顾好!”
徐母说:“不行你就回来,家里老房子都现成的,趁着你还年轻,再找一个!”
徐惠清也没说自己没打算再找的话,只说自己工作上的事:“爸,妈,我打电话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现在好的很,不用担心我,我找到工作,还打算继续往上考,考个本科。”
徐父点头说:“这是正事,读书任何时候都不会错!”
徐母在一旁气道:“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人长本事了,跑出去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了!”
徐慧风在一旁听得着急,大声问:“妹妹你现在在哪儿啊?外面钱好不好挣啊?等双抢之后我也到城里打工你看行不行?”
他早就想出去闯荡了,可他没有门路,村里出去打工的男人,全都是跟着临河大队的包工头,去工地上做小工,一年辛辛苦苦挣一两千块钱,包工头还压着不给。
因为包工头也是垫资给人干活,手下的小工全都是年轻小伙子,怕他们在外面乱花钱,年底回去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别人戳他们脊梁骨,平时就只给他们包吃住,日常只给一点零花钱,到年底了一起算账,最少也有一千块钱,带回来他们的父母看到钱了,也是个安慰,不然让这些小子都花了,没钱带回去,包工头的口碑都毁了。
徐惠清心念一动,她之前还真没想过叫三个哥哥也出来。
前世赵宗宝开歌舞厅,喊他姐姐姐夫来帮忙,只是开歌舞厅和溜冰场,日常就有很多混子过来闹事,需要打手帮着他一起打架,就喊徐老三也去看场子。
徐老三性子虽活络,却不是什么狠人,社会上那些十五六七八九岁的少年,打架最是没轻没重,九十年代正是古惑仔兴起的时候,砍起人来直接奔着人命去。
徐慧风身上就总带着伤。
他是在老家待不住,一心就想着往外面跑,出去挣大钱的人!
他指望着妹夫带他挣钱,可赵宗宝是个心多黑的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卖不能利用的人,后来有一次出事,直接让徐慧风顶替他去坐牢。
等徐惠清知道这事,事情已然成定局了。
他年轻受过太多的伤,没好好养过,出来时已经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
前世也是他,不管听到哪里有小西的消息,都是他陪着她去找,一次又一次,最终找到了小西。
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徐惠清点着头说:“行,你先把双抢搞完,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听到妹子话的徐慧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惊喜地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别忘了啊!”
他年龄和徐惠清离的最近,从小就是他护着徐惠清,兄妹两个都上学,他学不进去就总想着逃课,徐惠清永远是全班成绩最好的那个。
在他心里,就没有妹妹做不成的事!
徐父在一旁听到三儿子要去女儿那里,顿时就放心了不少,催促道:“行了行了,快挂电话吧,电话费不要钱?你妹妹在外面挣点钱难死了!”说着对电话大声说:“你好好念书,考那什么本科,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说了!”
咔!
就把电话挂了!
大队部的堂屋里,竖着耳朵听电话的人,见他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都好奇地问:“国强,你家惠清哪儿去了啊?”
“我听你们电话,她找到工作啦?她在哪儿工作啊?工作好不好找?一个月多少钱啊?”
“你闺女都结了婚有孩子了,怎么还上学啊?她要上一辈子学不成?”
徐父双手背在身后,乐呵呵地说:“上一辈子学咋了?那总理还说了,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学习还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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