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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枯腐落叶飞起,一大片勾连如阵图的圆形血芒显露。
圆心处,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被血芒钩扯,身上的血管在不住膨胀,黑紫,皮肉却越苍白。
血芒蠕动、吞吐,如同蠕虫。
“正松!”
看到竹床,血芒正中的一个模糊人体惨声毒吼。
正松侧躺竹床,由开膛破腹的血马温养,仍然痛楚不堪。如今看到两人被血芒阵图吞噬,半张脸上才浮现了一抹快意的血毒。
“王管事,滋味如何?”
“吴管事在哪里!”
血芒钩扯的两人,正是在材人楼里密谋让正松坑害白舟的王管事和另外一个管事。
昨夜,去找正松下命的吴管事一夜不归,白日两人便有些忐忑,怀疑吴管事会不会有了其他想法。
直到戌时,两人收到了吴管事的一封信,说正松疯了,不愿帮忙,还威胁要捅给玉霜。
除非好处足够,晚间到斩峰下红松林见。
两人向来小觑正松,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半死不活。
赴约而来,却不料被这莫名血阵给直接钩扯了住。
正松冷笑,马腹如蝶翅膀开张。
一具没了头颅四肢的尸体滚落。
尸身上的管事服已被腐蚀,尸体也因为腐蚀而呈现恶心的圆润。
“啊!”
另一管事吓得大叫“正松师兄,你……我……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咱们都可以商量啊!”
王管事却仍然强硬“正松,你放了我们,我既往不咎。若是我死,你以为肝火师姐能放过你?”
“我呸!恶心玩意儿,仗着给肝火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卖了屁股,就作威作福,一向不将道爷看在眼里!死到临头,还想吓唬道爷?啊?!”
血芒更甚,两人苍白的皮肤毛孔,渗出了越来越多的血。
王管事哆嗦起来,却勉力维持着镇静“正松,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说出来……”
“是啊是啊!正松师兄,你说,我们能做到一定做到,放了我们!”
正松没有回答,只是吐出了一口浓痰。
血芒耀眼,血气冲天。
两个管事很快就变成了两张软塌塌的皮肉。
红松林中的红光一闪而灭。
幽暗寂静再次笼罩。
正松并没有指挥道人扛抬竹床离开。
“这两个,算是添头。”
他不知在对着谁说话。
但林中的腥风却急切起来。
“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很急。我也很急,但献祭这种事情,要保量,也要保质才好,不是么?”
“明日,明日必定让你吃个饱。结丹、炼气,也许还有筑基,都会入阵……呵呵,哈哈哈——”
腥风柔和,卷起一阵枯叶,环绕正松竹床。
正松痛苦嘶吼,他被元刹削去一半的皮肉创口,忽然生出了无数肉芽。
仿佛柳树抽条,钻入了半死马匹的肚腹。
马匹猛地侧抬起头,痛苦嘶鸣,双目却渐渐血红。
嘶吼中,马嘴越张越大,最后直接开裂,爆出了一团鲜红的嫩肉。
嫩肉如待放花苞,绽放。
暗淡月光下。
正松竹床在地上投下了无数舞动的肉虫阴影,还有彷如厉鬼般的嘶吼。
腥风强劲,四个聋哑道人的丝、道袍疯狂抽动。
他们的双腿也在疯狂打着摆子。
因为,他们看到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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