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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待叶星华安顿好那群新弟子,便返回暨简身边。二人来到她洞府,她取出灵茶招待对方,暨简端正盘坐,轻抿一口茶水。他的外表虽似少年僧人,举止却极为持重,处处透出一股慈悲老成之气。
叶星华想了想该如何开头:“……上师,人若转世,便不再是原本那个他了么?”暨简放下茶杯,温和回应:“这世间万千众生,多半如此,当然,亦有少数例外。你应知晓,贫僧生来背负圣莲佛光,当佛子殒落,大自在殿当代住持,便会下凡寻找身负佛光的孩子。生生世世,贫僧总会回归佛门。”
“上师还记得每一世的事吗?”叶星华不禁问道,暨简点点头:“我与佛光已为一体,轮回重塑我身,却留我原本神魂,以渡世间痴苦。”他微微一笑:“施主不是奇怪,道敬住持待贫僧不似一般弟子?上一世,是贫僧将他收入佛门、养育成人……缘份迁移,便是如此奇妙。”
叶星华赶忙再问:“那,除此还有何种例外?请上师明示。”暨简的眼神彷彿看向极为久远的过往:“还有一种例外,便是结下魂契。”
他顿了顿:“数千年前,贫僧曾遇见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是合欢宗人,却偏对贫僧生出执妄……贫僧守佛门清规,多次婉拒其情,后来,那名女子将贫僧带至秘境叁生石前,说不求此生、但求来世,贫僧……终应允了她。”
“其后的来世,是贫僧唯一一次,作为俗家修士度过半生,与那名女子重逢定情、结侣厮守……然大自在殿不可久无佛子,最终,该代的住持找着了贫僧,贫僧决意回到大自在殿。临行前,与那名女子约定再往叁生石,许半生未尽之诺,但到约定之日,那名女子并没出现……此后,贫僧再寻不着她的踪迹。”
“两情相悦之人,若于叁生石前,以心血刻下彼此名姓,即可缔结魂契,保留今生种种,跨越生死、再续前缘。”他静静望着叶星华,叶星华心头陡然震动,像是一直不敢言说的渴望经由旁人之口道出,忍不住轻声呢喃:“跨越生死、再续前缘……”
她低头思索良久,逐渐意会到什么,犹疑看向暨简:“必得是两情相悦,才得结魂契么?”暨简轻叹一声:“正是。那叁生石,为上界情司的镇司灵石,在上古叁界大战时落入下界,因受凡气所侵,本该缘定叁生,却只得约定一世。”
叶星华闻言垂眸,许久才又问:“上师……为何愿意告诉晚辈这些呢?”暨简低眉敛目:“贫僧未能践行与那名女子的半生之诺,便发愿进入心魔幻境,助情执之人离苦见明。而施主如今看来,仍未解除罣碍。”
叶星华听此猛然激动:“不!我不要解什么罣碍!且我对师尊,不是、不是……”她的音量渐渐收小,别过头去,紧紧攥住手指。暨简神色哀悯:“是或不是,施主心里,其实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他接着起身,合掌低诵意味不明的佛偈:“痴若非双,何以成幻……所有迷障,贫僧已为汝等扫除,是欲放下、或欲执往,全凭施主自己吧。”随即缓缓离开洞府。
叶星华则怔忡坐着,连送客的礼节都全然忘了:佛子的话,她竟无法否认──确实她早就知道了,这并不是突如其来的顿悟,而是多年来一点一滴,直至细流穿石。
刚成年那会,对于自己的感受,她还懵懵懂懂,再到后来,更多是怕失足踏入那个滴穿的洞。因为内心深处,她晓得,一旦承认,便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待在师尊身边。
不知呆坐多久,她才勉强回神,出门处理事务,却不敢往谷主洞府、亦不敢去见师尊,恍惚熬到了晚间,沐浴完倒回榻上,翻腾的心绪即再度将她裹挟。
佛子所言的叁生石、跨越生死,正是她深深渴求的。她想与他永远在一起,若魂契只能得一世相守,那便一世续结一世,生生世世、再无分离。可师尊,亦是如此想的吗……
“饶知……论人品修为亦是不差,为师觉得你若不排斥,可尝试与他进一步相处。”
她咬紧嘴唇,拉过被褥盖住了脸。师尊没有任何错,从小到大,他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只是,他对她并不是那种爱。
可明明,也有过那样的时候: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握住她的脚踝沉默不语;一路将她抱过谷门;发烧昏迷时反复唤她名字,嘴唇碰着她的前额……她忽羞耻发现,自己是在回味那些亲密片刻,回味那几乎不再的肢体贴近。
师尊的灵气在她脉内流转时,那舒坦又颤抖的感觉……若非为了治疗异火,他绝不会直接碰她,而她却好想被他多摸一些,不只灵气接触,还想像从前一样被抱、被摸头、也许更多……
愈是想着这些,那股燥意愈是蔓延全身、久压不下──她终于承认,这并不是异火作祟,而是她自己的心火。记得学情毒解法时,合欢宗女修们曾半开玩笑教过她疏解心火的方式:“等你长大开窍些,总有用上的一日,就照这套手法抚慰自己……”
她当时颇感好奇,在课堂上向师尊求证,先是被他一脸尴尬地敲了头,最终仍勉强认同:“对,是能这样疏解没错。不过,是谁与你讲这么细的……”下课后,她返回洞府,为了实验,又自个偷试了一下,却无甚反应,只得疑惑作罢。
而现在,她犹豫了会,终究缓慢伸手下探。初始只用指尖生涩抚弄着阴户,体内焦躁似乎稍缓,却又生出层层荡漾的酥麻热意,由内而外,细密咬囓着她……她不禁略夹紧双腿,能感觉腿间隐秘处已微微润湿。
过去,闻着师尊的气息、与他灵气相接、被握或抱得特别紧时,偶尔也会这样……只不过她总以身体偶发异常糊弄过自己。合欢宗女修的低语在耳畔响起:“闭着眼,就能想像触碰你的,是你心悦那人之手……”
她阖上眼,试着想像师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指尖来回游移,一遍遍擦过敏感的阴核外缘。“嗯啊……”口中不由自主发出羞耻的细声,她赶紧扭头咬住被角,面上发烧,却无法抗拒手底温热的电流节节攀升。
再这样下去,好像将会抵达某个奇怪的高点……私处已湿得厉害,轻轻划过皆会带起一片黏滑。她的意识迷离,又怕又慌、又羞又盼,一面想像师尊将她拥抱着复于身下,指尖一面抖颤着伸向穴口。
电光石火间,有关潘隆的记忆却倏地闪过脑海:当时他正是先用手指替她扩张,而她明明反感那种侵入,却咬牙忍耐,任凭他欺身压上……如同冷水兜头浇淋,她猛地抽回手,喘息着踢开被褥,滚到地上。
两情相悦?不可能的……她总算彻底懂了,自己当年误得如何离谱。
“我……我要的其实是师尊,却和那人……”她死死抵着冰凉的地板,抵得额头生疼:“如今的我,师尊也不会要了……他为何不再碰我……我为何,直至今日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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