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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的惊吓理由不一样,这次的原因是:
“——你们打算顶着熊猫眼和偷蜂蜜的熊脸出去玩和拍照吗?”
熊猫眼的玛利亚抱起手臂,酷酷地“哼”了一声。
肿着腮帮子的松田本来也想做这个动作,被玛利亚抢了先,再做起来好像在学她似的。
他只好摆了个终结者T800的结算画面,努力在耍酷赛道胜过她。
他们去冲浪的时候,松田跟萩原提起了玛利亚昨天求婚被拒的趣事。
对小学生来说,过了一晚上和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久远。
玛利亚本来都释怀了,松田一说她又开始恼火。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打架,今天的行程有冲浪和潜水看海龟,萩原立刻劝解:
“既然大哥哥有喜欢的类型了,那就放弃他找别人嘛。我喜欢玛莎酱!玛莎酱可以和我结婚!”
玛利亚没有马上答应。
她在回忆之前是不是已经答应过了:
“昨天不是说过了,等我长大了要和妈妈,还有千速姐,还有你,还有那边那个小不点结婚。”
那边那个小不点易燃易爆炸,当场炸给她看:
“都说了不存在三米高的人类!”
萩原的注意力被他们转移走了,他还不知道“三米高”的梗是怎么回事。
于是话题就从“结婚”跳到了“人类身高极限”。
玛利亚说的结婚并不是她真的想结婚,是她上的芭蕾班的年长同学们聊天聊到的电视剧剧情。
她还没到会对爱情题材的电视剧感兴趣的岁数,结合以前听过的童话和动画片,“结婚”在她的理解里,是一切故事的结局,后面只有一句“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和一个好感度超高的人结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到此为止了。
萩原对结婚的理解比她要符合世俗的常理多一些,不过也没有特别多,还没理解到“夫妇”和“父母”的关系的程度。松田介于两者之间。
三个孩子取个平均值,差不多可以概括为“和喜欢的人永远一起玩”。喜欢是多喜欢、哪种喜欢,永远有多远,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两家家长租好了车,喊孩子们过去。
目的地既然一样,坐哪辆都行。
萩原就上了铃木家的车,继续讨论他们见过的最高的人。
松田回忆起了认识玛利亚不久,见到的一个黑色的“瘦长鬼影”:
“当时我站在洋馆的栅栏墙上面,那个人有两层楼那么高,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黑色的衣服,扛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感觉像成年人的尸体。他的头发比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灰一点儿,特别特别长,是直发。还能复制我认识的人的脸,他有时候没有脸,有一次擡头,看起来和爱玲叔叔一模一样……Hagi酱,你抖什么?”
那边那条白化黄金蟒正在试图隔着萩原勒死他。
坐在这对死对头中间的萩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发抖。
察觉到萩原的不对劲儿,松田和玛利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火奴鲁鲁当地牌照的车辆超过了他们,疾驰而过。
玛利亚抱住发抖的萩原,感觉到他慢慢平静下来,才问他:
“怎么啦?刚才你抖得像癫痫大发作似的,我都想给你做一套心肺复苏了。”
松田警觉地替萩原拒绝:
“癫痫不需要心肺复苏!快收起你的心肺复苏术!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心疼呢。”
装睡被她打着抢救的旗号按到跳起来,不得不认输,这个仇他能记到棺材里。
萩原从恐惧里缓过来了,舌头不再僵直,还在指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害怕地说:
“我看到了。”
松田不明所以:
“你看到了玛莎那天对我施加的暴行?”
玛利亚放开萩原,转过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是真的吓到了,坚持着告诉他们:
“我看到了阵酱说的那个……‘瘦长鬼影’。他没有两层楼那么高,就是一位高个子的男人。可他的眼神……好凶恶啊。”
他在词汇库里紧急翻找,没找到比“凶恶”程度更高、更贴切的形容词,只好比划着叠加程度副词:
“特别、特别、特别凶恶,非常凶恶,可怕得很。”
玛利亚和松田这会儿连那辆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也不能核实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作为一个坚定地认为圣诞老人不存在的孩子,玛利亚根本不觉得“能复制别人的脸的瘦长鬼影”存在,她指出其中的疑点:
“世界上没有鬼神。阵酱应该是当时紧张看错了,时间隔了这么久,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刚才Hagi酱看到的那个男人和我爸爸真的长得很像吗?”
受到质问以后,萩原努力回忆,结果越是用力想,那个男人的脸越是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神凶恶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双眼睛是不是和铃木爸爸一样的碧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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