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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阳光毒辣得能灼伤皮肤,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的焦灼感。
宁妤撑着一把浅色遮阳伞,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一个松散的丸子头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被汗湿,贴在颈侧。
她站在四星级酒店的大理石外墙前,给宁舒萍信息:【我到了。】
【oo,房卡在前台。】
前台小姐在核实身份后递来房卡,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那掩饰不住的打量。宁妤面无表情的接过,这样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电梯里,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有些不安。宁舒萍突然叫她来打工的酒店,实在反常。上个月的生活费一分没给,这次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在打扫卫生?”宁妤上次见到她时试探着问。
“关你什么事?你爸不是给你钱了吗?”宁舒萍的语气像裹着冰渣。
在宁舒萍眼里,宁妤的出现总是带着目的,多半是为了钱。她把女儿当作一个需要防范的人,仿佛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她算计。
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宁妤找到房间,房门打开,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她把包扔在沙上,从里面翻出皱巴巴的物理练习册和吃剩的半块三明治。既然要等,不如做点正事打时间。
铅笔尖在纸面上出沙沙的声响,一道力学综合题让她看了足足十分钟。
宁妤烦躁地转着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突然想起在姜佑程家客厅看到的那一整面墙的竞赛奖杯。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坐在桌前,那副游刃有余解题,眉头都懒得皱一下的样子……
“为什么他学习就能那么好?”她喃喃自语,泄愤似的咬了一口干巴巴的三明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宁妤以为是宁舒萍,没多问就开了门。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时,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佑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都心虚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难不成被他听到了?
“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比起她的震惊,他要显得镇定得多。
他穿着灰色t恤站在门口。宁妤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丝阳光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挡在门口,双手抱胸,没有半点要让路的意思。
“在楼下看到你,就跟上来了。”姜佑程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散开的习题册和半块可怜的三明治上。
“哦~”宁妤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跟踪我啊。”
姜佑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视线快扫过屋内,最后落回她脸上,问出了一个让空气瞬间凝固的问题:
“你一个人开房?”
“嗯。”宁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歧义,“等等,不是…我在等我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宁妤试图组织语言进一步解释时,姜佑程猝然伸手,指尖拂过她眼下。
“你干什么?”宁妤猛地偏头,后背抵上门框。
“黑眼圈。”姜佑程收回手,语气平静,“没睡好?”
宁妤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跳还没从刚才的触碰中平复。
“物理题太难,耗神。”她随口搪塞了一句,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铅笔。
“熬夜对皮肤不好。”姜佑程顿了顿,忽然弯起唇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尤其是…漂亮女生。”
这话轻佻得不像他平日的风格,宁妤忍不住皱眉起身。还没来得及反驳,姜佑程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淡:“哪道题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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