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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程跪在地上抱了她整整六分钟,才把人放到床上。四点,他关上了所有门窗,收拾了满地玻璃碎片。七点,他坐在床边的姿势都没变过。十点,宁妤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在玄关处停顿三秒,轻轻带上门。
中午,宁妤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坐在床边缓了十分钟才敢把脚踩到地板上,结果刚站起来就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墙,晕晕乎乎的走到厨房倒水,玻璃杯少了一只,她盯着橱柜愣。转身时又现,昨晚的空酒瓶全都不见了,垃圾桶里也干干净净。
不对劲。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有门窗都紧闭着,不是普通上锁,而是每个把手都被扣到最紧,她揉了揉太阳穴——酥酥来过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手机还关着机。她打开电脑,那些昨天还挂在热搜上的词条,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那些恶毒的p图和被偷拍的照片,一夜之间无影无踪,搜索显示“未找到相关结果”。
“网坏了?”她刷新了几次,甚至换了浏览器,依旧什么也没有。
手机重启三次,依然找不到任何痕迹。
“昨晚我去的时候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把你放床上就赶紧回学校了,查寝差点被抓。”
宁妤把露台门重新打开:“不是你收拾的?”
酥酥茫然:“收拾什么?我就给你盖了被子啊。”
“等等…”酥酥突然t到什么,“热搜不是你撤的?!”
“我被人锁在自己家里了。”宁妤对着电话说。
而且她家锁扣是内旋式的,只能从里面反锁。
她充满戒备的回头,警惕的扫过每个角落,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从背后走出来。
酥酥听完背后冒冷汗,她沉默了几秒:“什么意思?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
有人贴心的替她解决了所有麻烦。
下午三点十七分,宁妤还盯着露台门。她试图说服自己,昨晚不过是喝多了,门窗可能是自己关的,酒瓶也是自己收拾的。毕竟喝断片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当她想到露台门被反锁得严严实实的插销时,越想越后怕——她从来不会关露台门,更不会关得这么死。
监控,对,查监控。
——
“坏了?”宁妤盯着保安,“什么时候的事?”
保安挠头:“就昨晚啊,整栋楼系统升级。”
“这么巧?”
私信里那些恶毒的言论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干净得像被精心清理过。
……
站在电梯里,卡尔的来电显示跳出来,她挂断,然后又把号码拉黑。
s弹出一条匿名账号来的视频——卡尔在自己的公司暴怒,他抄起椅子砸向投影仪,“谁他妈的那个破声明?!”
一个英国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他把文件夹砸向他,瑞典语混着英语的咒骂:“我说过要澄清!不是撇清关系!”
声明不是他的?
电梯门打开。宁妤只觉得脑子很乱,肚子咕咕叫了两下,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饭了。冰箱里只剩半瓶矿泉水和几瓶啤酒,储物柜里的零食早被她扔得一干二净。
她拿上帽子和口罩去便利店,口罩拉到鼻梁,帽子尽可能的压低,像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但总好过被认出来喊打。
她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两个饭团,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宁妤两眼。
玻璃门外,姜佑程穿着黑色毛衣,手刚搭上门把,抬头看到收银台前的人。他隔着三排货架死死盯住宁妤的背影,单薄的肩膀,黑色棒球帽下几缕不听话的头。
三秒。
五秒。
宁妤若有所觉地回头,只看到自动门缓缓合上,一个灰色衣角闪过,像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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