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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姜佑程还没睁眼就伸手往身侧揽,但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阳台飘来一缕熟悉的茉莉茶烟味。
宁妤的背影笼在烟雾里。她穿着他的衬衫,指尖夹着烟,青烟袅袅,被晨风轻轻吹散。
“怎么起这么早?”姜佑程走到她身后。
宁妤转过身。晨光映着她的脸,苍白里透出淡淡青影。她走近两步,仰头将烟雾吐在他脸上。
姜佑程眯起眼,烟灰缸里,已经躺着三四支烟蒂。
“不高兴?”他伸手想碰她,被宁妤偏头躲开。
指甲刮擦着烟身:“姜佑程,你总是这样,永远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我……”姜佑程挤出一个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宁妤抬眼,目光冰凉,“你骗我?”
“什么?”他微微挑眉。
“婚礼。”她抖了抖烟灰,“从头到尾,你都在看我的笑话。”
姜佑程低笑:“我说过新郎是我吗?”
“靳子航要结婚?”宁妤蹙眉。
“嗯,不过是场戏。”姜佑程握住她手腕,就着她手中的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溢出,模糊了神情,“靳家想借婚礼掩护,转移一批违规滞留的货。方译琛被拉来当幌子,嘉宾名单上有我爸,所以我得来。”
“为什么是这个房间?”
姜佑程沉默片刻:“这家酒店,靳家占的股。这间是顶层套房,也是唯一没装监控的房间。”
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廓:“给你房卡,是让你有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给你机票,是让你选——来,或不来。”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但你好像误会了。”
宁妤看向他锁骨下那片红痕:“那这个呢?”
姜佑程微怔,顺着她视线低头,眼底掠过笑意。
“这个啊,”他扯开睡袍领口,露出更完整的痕迹,边缘还沾着药膏,“码头交接时出的意外。怎么,”他挑眉,“以为是别人留的?”
宁妤忽然想起昨天,请柬被故意压在文件最下层,工作人员含糊的称呼,宴会厅门口那张被帷幔半掩的新郎照片。
“所以你设计我。”
“我想知道你有多在乎我。”姜佑程直视她的眼睛。
“现在满意了?”宁妤别过脸,望向远处。
“嗯。”他唇角扬起。
“我讨厌你。”宁妤说这话时,语气却软了三分。
“不许讨厌我。”姜佑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我错了,不该让你误会。”
宁妤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双唇触碰。一滴泪顺着她的脸滑落,砸在姜佑程手背。
就在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宁妤退开了,把烟塞到他嘴里,转身走进屋内。
姜佑程吸了一口,掐灭烟头跟进去。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药瓶,把她刚穿好的衣服掀上去,单膝跪地,把膏体涂在她腰间那两处淡粉色的疤痕上。
“我不只是来参加婚礼的。”他指腹打着圈。
“这是什么?”冰凉的触感激得宁妤一颤。
“药膏。”姜佑程手指在她腰间流连,“我后悔了。”
宁妤垂眼看他顶的旋儿,这个角度能看清他耳后那道疤。
“后悔什么?”她拉好衣服。
姜佑程抬起手,虎口原本的圆形伤疤只剩下一半,另一半颜色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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