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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包吃住,要不然我也不会去,”项耕笑了笑说,“市里的房子……租金太贵了。”
“不收你房租,”郑焕东笑得一脸娇羞,“就帮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就行,程毓净跟我夸你了,他享受够了,不要你了,我要你,我也享受享受。”
听了这话,程毓脖子梗着,上边的青筋都快拧出花来了——郑焕东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职场干了几年,郑焕东也不是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了,工作上他接触过各路牛鬼蛇神,今年还升了职,大小是个领导,在公司谨言慎行,很少出错。但和这些人在一起让他太放松,说话都省略掉了思考的那个环节。
“项耕有食堂有宿舍,干嘛要去伺候你,别异想天开了,”程毓提醒,“他以后工作忙,别给他添乱。”
“你管不着,”郑焕东伸手点了点程毓,转头跟项耕说,“嫉妒了,他嫉妒了,咱俩不带他玩他不开心了,想当初他扔下我就走,现在知道难受了,该!”
常柏原看了半天戏,最后吧嗒吧嗒嘴,叹了口气:“你们这关系……挺复杂哈。”
“哎哟天呢,”孙淑瑾站起来收拾碗筷,“真不想听懂,你们也尊重一下我这个老年人的耳朵行不行?”
“您只是稍微比我们多经历了一些而已,”常柏原说,“又不是装按钮了,到了那个岁数‘啪’一按,就不能跟我们小辈儿凑热闹了,您多大岁数都是我们那个通情达理举世无双的孙姨。”
孙淑瑾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头发梢都泛起了光:“就你嘴甜,晚上也给你碗里藏肉。”
收拾完厨房,梁文辉说要回去一趟。
“这儿这么多房间,还没你睡觉的地方?”程毓拦住不让他走,“来回来去的你不嫌折腾啊。”
梁文辉说:“也没多远,我顺便把孙姨送回去,晚上就别过来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这稻谷早收一天晚收一天没关系,别让她累着。”
“我知道,本来就不让她过来,今天来一趟看看放心了,明天就让她在家歇着了。”程毓说,“一会儿我去送,你找个房间趟会儿吧。”
“不了,我……”
“快让他回去吧,”常柏原今天光叹气了,“他不回去看一眼不放心。”
“店里不有小宋吗,”程毓问,“他都干多少年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常柏原勾住程毓脖子,偷摸儿观察了一下其他几个人,凑他耳边小声说,“俞哥不是自己在家吗?”
程毓最近心里装的全是地里的事,地里种的稻米,地里的人,这么点事儿都没琢磨明白,更别说分出精力来想别人了。
“哦,”程毓反应过来,但又不是太明白,“俞哥的腿不是好了吗?”
“腿是好了,”梁文辉倒比常柏原还放得开,用正常的音量说,“但咳嗽一直不见好,他总说是咽炎,但我不记得咱上学时有哪个像他这个年龄段的老师能咳嗽这么厉害,现在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要不是因为孙淑瑾辛苦做了菜送过来,梁文辉午饭都不会在这儿吃。俞弘维眼见着消瘦,脸色也不好,梁文辉总觉得哪不大对,但俞弘维坚持自己没大问题,他也只能在平时生活上多留心了。
看着车拐出大门,程毓说:“他以后就打算这么跟俞哥过下去了?”
“我哪知道?”常柏原说,“这也没法问啊,他一直打的都是撞了俞哥他得负责照顾的幌子,我也不能直接问你俩是不是好上了,他要是就不松口,那我也不能半夜趴俞哥窗户听他俩是不是睡在一张床上哐哐震天响啊。”
程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含蓄点!”
“跟你我含蓄个屁!”
“那他俩……”程毓犹豫了一下说,“也许真的只是普通好朋友呢?”
听完这话,常柏原上下打量打量程毓,随后一把抓住他胳膊,打开自己车门就要把程毓往车上推:“走走走!”
“你干嘛?”程毓双手撑着车顶,脚用力蹬着车座下面,“抽什么风!”
“没有比咱俩更好的好朋友了,”常柏原抱着程毓腰往车里塞,“跟我回家,让林静回娘家,你来照顾我吃饭睡觉,裤衩子别忘了给我洗,当然我给你洗也一样。”
程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顾不上撑着车了,大声笑着去拍常柏原的手:“滚滚滚,真他妈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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