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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舒是被一桶冰水泼醒的。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后脑勺疼得厉害,像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他想动,发现手腕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住,整个人蜷缩在一把铁椅子上。四周很暗,只有头顶一盏灯,惨白的光直直打下来,晃得他眼睛疼。他想起来了,从宋希泽那儿出来的时候,巷子里蹲着几个人。他闻到了不对劲的信息素,但来不及反应,后脑就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睁开。alpha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试图释放威压,但那股力量刚从身体里涌出来,就像撞上了一堵墙——有人给他注射了抑制剂,大剂量的,他现在比一个beta还不如。“醒了?”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一个人慢慢走到灯光下,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江云舒不认识他。“你不认识我。”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但我认识你。你是宋希泽的人。”江云舒没说话。“宋希泽弄死了我弟弟。”男人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找了他叁年,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他太小心了,身边全是人,自己身手也好。”他站起来,低头看着江云舒。“然后我就想,他总有在乎的人吧?总有软肋吧?”他笑了一下,“还真让我找到了。”江云舒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是他养着玩的?”男人歪着头看他,“长得是不错,但alpha给一个alpha当玩意儿,也是少见。”旁边有人笑了一声。江云舒依然没说话,他垂着眼睛,看着地面。地上有未干的水渍,混着灰尘,灰蒙蒙一片。男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硬骨头。”他说,“我喜欢硬的。”他转身,往阴影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知道我为什么绑你吗?”江云舒抬起眼睛。“我要让宋希泽尝尝,”男人一字一顿地说,“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他挥了挥手,阴影里走出来几个人。叁个,也许是四个,江云舒没数。他闻到了他们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都是alpha,有的浓烈,有的淡,但都带着同样的东西——恶意。那种恶意像黏腻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裹住。他开始挣扎,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他被绑得太紧了,绳子勒进肉里,挣不开。他用力绷紧身体,试图再次释放威压,但抑制剂把他的力量压得死死的,像一座山压在头顶。那几个人走到他面前。“别着急。”其中一个笑着说,“时间长着呢。”有人伸手撕他的衣服。第一下拳头砸在他胃上,江云舒整个人弯下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没出声。“还挺能忍。”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那人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烟臭和酒气。“alpha?”那人说,“我就喜欢搞alpha。平时不是挺能装吗?信息素一放,谁都不敢靠近。现在呢?”他拍了拍江云舒的脸,拍得很重,啪啪响。“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江云舒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很淡。那人被这眼神看得不舒服,抬手就是一巴掌。“看你妈看。”旁边的人笑起来。有人绕到他身后,开始解他裤子上的扣子。江云舒的身体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些手,一只在他身上摸,一只在他身后扯,还有一只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来掰去,像在看一件货物。“长得是不错。”有人说,“难怪宋希泽喜欢。”“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今天就是大家的了。”笑声。江云舒闭上眼睛,又睁开。身后那只手终于解开了扣子,把裤子扯下去。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咬着牙,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有人从前面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背上。“别动,动也没用。”有人从后面把他往前拉。“操,这么紧。”“废话,他又不是专门卖屁股的。”“那不是更好?原装的。”笑声又响起来。江云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他身后。那东西又热又硬,带着陌生的信息素,恶意像针一样扎在他皮肤上。他拼命挣扎,椅子又开始响,但被人按住了。有人扇他耳光,有人掐他的腰,有人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前面。“看着。”那人说,“看清楚是谁在搞你。”他看见面前站着的人,看见那人脸上兴奋的笑,看见那人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然后身后一疼。那种疼,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江云舒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终于泄出一丝声音,很闷,像被掐断的呜咽。“出声啊,叫出来。”那人开始动。每一下都像是用刀在里面搅。江云舒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咙里。血从他们连接的地方流下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混进那滩未干的水渍里。他垂着眼睛,看着那滩水。水是灰的,血是红的,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肮脏的颜色。有人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抬起来。“看哪儿呢?看我们。”他抬起眼睛。面前站着的人,身后动的人,旁边等着的人。他们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着,像一群恶鬼。他忽然想起妹妹,她今天应该在家,等他回去。他说过今天不出去,陪她写作业。他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眼睛亮亮的,说“你早点回来”。他说好。身后的人换了一个,疼还在继续,但好像变远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只有那些手,那些笑,那些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浮在水面上,又沉在水底,什么都抓不住。有人拿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他咬住了,不知道是什么。有人把他的腿掰得更开,他感觉不到疼了,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进进出出,像一台机器。灯太亮了,亮得他睁不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拿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蹭了一下。他闻到了血腥味,混着别的什么,腥膻的,恶心的。“拍下来。”有人喊。闪光灯。他眯起眼睛,看见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镜头很近,近到能看清上面沾的灰。“笑一个。”他没笑。那人上来扇了他一巴掌,扇完继续拍。闪光灯一下一下的,像刀子扎在眼睛里。又有人按住他。又有人进来。他已经分不清是第几个了,也分不清是前面还是后面。他像一块破布,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有人把他按在地上,有人把他翻过来,有人把他的腿架在肩膀上,有人掐着他的脖子问他“爽不爽”。他没回答,他发不出声音了。最后一个人结束的时候,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能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痕迹——青的紫的,掐的咬的,还有什么东西烫过的,皮肤上起了泡。血从身后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有人在旁边说话。“拍好了。”“拍好了?到时候把照片寄给宋希泽。”“哈哈希望他会喜欢这份大礼。”“可不是吗,他他妈别收到之后对照片撸哈哈哈哈。”笑声。有人踢了他一脚,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灯光直直打在他脸上,亮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听见脚步声远去,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一切归于寂静。他躺在那里,看着那盏灯。灯很亮,亮得他眼睛里全是白的。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和妹妹在巷子里被几个大孩子堵住。他们把妹妹推倒在地,抢走了她书包里仅有的五块钱。妹妹坐在地上哭,他跑过去抱住她,说别怕,哥哥在。那时候他才十岁,什么都做不了。后来他分化成alpha,以为终于能保护她了,可结果却是他什么也保护不了。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他没出声。宋希泽收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正在开会。照片是用信封装的,很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被一个跑腿的小弟送进来。小弟说,有人送到公司楼下,让亲自交给宋总。宋希泽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第一张照片,是江云舒被人按在地上,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变了,会议室里的人看见他的脸色,都屏住了呼吸。他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在抖。“散会。”他说,声音很低,但谁都不敢多问。人走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把那些照片又看了一遍。每看一张,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就被刀剜一下。他看见江云舒身上的伤,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哭,不是求饶,是一种空的、什么都没有的表情。他见过那个表情,每次他折腾完江云舒,江云舒就是那个表情。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他那时候觉得刺眼,现在觉得心被挖掉了一块。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查。”他说,“他们把人带哪儿去了。”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挂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看着那些灯火,想起江云舒每次从他那里离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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