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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姝索性将玉足踩在他的戒尺上,她得意洋洋,纵他是夫子又如何,夫子也不能打她,欺负她。
夫子传道授业,这小娘子的举动,无异于是在挑衅他为人师者的威严。
明棣望向她的目光一暗,将狰狞可怖的戒尺从她脚心抽出,继而不由分说地褪了她的下衫,狠狠地就是两巴掌。
“朝朝,今日若不好好罚你,明日你是不是要骑在哥哥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屁肉被他打得乱飞,小娘子的肌肤白嫩,入目便是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今日缺席哥哥的课,可是故意勾着哥哥过来教训你的?”
他口中胡说八道,兰姝被他狠狠气着了,小娘子如鲤鱼打滚似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扬着明媚的眸子魅惑他,“哥哥再胡说,朝朝就去……”
明棣突然身形一晃,他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突然显现一道很熟悉的白光,好似当年也被她这样狠狠气过一遭似的,有着说不清的熟悉感。
“子璋哥哥?”
明棣抚着太阳穴暗皱眉,兰姝的怒意突然哑了火,她收敛着小脾性,在他怀里坐直身子,又伸手过去替他揉捏脑袋,舒缓紧绷的情绪。渐渐地,男子在她温柔的捻揉里缓了心神。
他清清嗓子,打算和盘托出,“朝朝,五年前我在去救阿柔的途中中了毒。”
这是重逢后他头一回对她敞开心扉,兰姝吸吸鼻子,她埋下脑袋掩去神情,毫无底气道:“嗯,朝朝知道。若是当年去和亲……”
“不,朝朝,这不是你的错,我和阿柔从未怪过你,也没想着让你去和亲。”
明棣毅然决然打断她,兰姝抿着唇同他对视,眼里满是迷茫,又听他颤着嗓音接着说:“朝朝,阿柔她在庆国过得不好。”
男子如鲠在喉,强撑着心神同她讲述掩在心底里的那些事,“阿柔她出嫁前就有了身孕,之后她同庆国的二王子大闹了一场,小产之后她托人将明鹜送到了北地。之后她,又和庆国的将军有了情,岚玉舒是霞姐儿的姑姑。”
兰姝心中震惊不已,她没想到,堂堂昭王的一双儿女竟都不是他亲生的。
“朝朝,阿柔她为了我,将庆国的边防图送了过来,所以我才会起兵。”
是了,当年大铎朝局不稳,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大庆,如若昭王谋反,胜算可见一斑。
过去五年,屋里的二人都未曾参与彼此的生活,仿佛他俩之间的过往一笔勾销,消得无影无踪。可当两人再度重逢,那些电光石火的爱恋终是被他二人再度拾起。
明棣的臂膀收紧了些,好似是怕怀里的小娘子消失不见,“朝朝,我还是想不起来和你的过往。”
医者不自医,饶是他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却仍然不知自己的离魂症缘由何处。
小娘子犹豫几瞬,捏着他坚硬的小臂缓缓开口,“那你和岚……”
玉人的两颊晕染两团不自在的红,他声音暗哑,嗅着她的雪颈绵绵低语,“朝朝,那日你去银安殿,我是第一回。”
搂紧她的男子不知,小娘子的心中已掀起万丈巨浪……
兰姝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竟不知,这人的第一回给了她。
她深知这人是个醋精,若她知晓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
“朝朝,让哥哥抱一会。”
屁肉底下显然被磕着了,她不敢拒绝,只能任凭他紧紧搂着自己。
明棣知她身子弱,身上的邪气还未完全消散就和他荒唐了一下午,赶明儿还得弄些药丸过来给她补补气血才是。
说到药丸,他神情一凛,张了张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略有耳闻,宫里那位给自己找了个靠山。他心中冷哼一声,年纪小小就是个人精了,即便身上没有流他们明家的血,却也知晓兰姝是她最大的倚仗。
也罢,若她不去招惹明霞,他总归要看顾些小娘子的脸面的。
明棣回了银安殿,桌案上已经摆放着一盅乌漆嘛黑的药汁,温热,药效正好。他掀开白瓷盖后,草药味扑面而来,空气里裹着又苦又涩的气。
他心中嘲了嘲,而后吩咐人将汤药尽数倒了去,淡淡道:“往后不必再熬了。”
同小娘子敞开心扉之后,他心旷神怡,即便身处高山之巅,他也并非孤身一人,是家的感觉。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1]
兰姝心里想着事,好不容易被明棣哄睡之后,她却于夜里猛然惊醒。
她乍然睁眼,一股脑儿提着软被坐起身来,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就连身上的里衣都湿透了。
屋里的灯光微明,经微风揉抚的火苗乱窜,在漆黑的夜里宛如夺命的夜叉。
她又梦见了那位高大俊朗的男子,黄沙滚滚,孤烟四起,他浑身是伤,跪在沙场被万箭穿心。
梦里的她跪倒在地,语气恳切,求他们不要打他,可那些不怀好意的笑却在她耳畔宛如鬼魅,任她哭尽两眼的泪水,她的章哥哥仍旧被那些暴戾的恶徒剖心剔骨。
闪着银光的刀和殷红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即便从梦中醒来,她的心跳也乱了好几拍。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万般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
[1]摘自李煜《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
第163章不弄你
病气萧萧,残月弯弯,兰姝觑了几眼帷幔,她眉头紧锁,盈盈美目浮现诸多苦闷,但见四下昏昏,她只得将满腹的心事强压下去。
只是隔日,她还是又起了热,芙蓉面上一片潮红,她脑袋很沉,已睁不了眼,识不了人。
云里雾里,她于朦胧间,似感知被人褪了衣物,那人又给她喂了苦涩的药汁,温情小意哄着她服下。
兰姝被灌了一整碗汤药,她被苦得直哭,蹙着蛾眉,难受得紧,经他好说歹说方才平了心里的拧巴。
榻上的女郎病态恹恹,花容憔悴,明棣抬起她微凉的小手吻了吻,“朝朝,睡吧。”
男子面上的神情难掩疲惫,他已彻夜不眠守了她好几个晚上,小娘子脉搏微弱,是早前心脉受损时落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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