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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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离家 ◇（第2页）

他与明玉能有今日，着实来之不易，他也珍惜，不愿出口伤人。是以，他避着她，也是为了保全情意。

便对岳子期说道：“凡她的事，都易让我心绪难平。我怕见了她又使意气说难听的话。再有，我在家中她就禁足闺房，我出去她反倒宽松，能四处走走，与莫初说说话。都冷静一阵子，不算坏处。”

*

褚萧回到府邸，一连几日神魂未定，暗悔自己鲁莽，没有寻个绝妙时机。他怕上朝遇见褚策，称病告假躲在家中，又怕褚策来家里闹事，暗地增强守卫。

可几日过去，不见有异动，稍作打听，得知褚策也称病告了假。

而幕僚沈进前来，与他说了件事。

“大公子前往幽城平乱一个月，其间不见进取，只派史骏带少量人马防守相邻樊城，自己则在後方逡巡不动，说什麽事缓则圆。他又与西关军总将边浩冲突，以边栎不遵王令拒听调遣为由将其关入牢中。

而前日，大公子送来奏报与边栎罪证，却被徐和知压住未能递到大王面前。我听人说，那奏报里，大公子指那边栎悖行乃是肃陵侯授意。”

“像老大做的事。”褚萧微微一笑，抿一口茶。

“西关军往日受老三节制，此次受王命与老大配合。而老大因老三夺职，见西关军分外生怒。那边栎又是有名的粗直牛性子，不用人教就自往刀口上撞。老大便趁此搜罗西关军错处，拿边栎立威，清洗异己。好极！老大老三眼看又要斗法。”

沈进听得赞同，进一步说道：

“正是，只要肃陵侯护短替边栎说一句话，他唆使边栎的嫌疑就更大。只是那徐和知碍事，生生按下那奏报。”

褚萧道：“你说错了。并非徐和知碍事，是老大于关节处还这般行事，私心昭然若揭，怕是会招大王厌恶。不过这两边都与我无关，我倒想帮老大一把，把老三唆使边栎的嫌疑做实些。”

“坐到几分实？”沈进问。

“五分便好。”褚萧笑，“再实就把我也卷了进去，只需在大王心里埋个种子，似是而非，接下来让他自己去想去查。”

“你先找人散些话出去，说大公子不能服衆，西关军受肃陵侯指使不听调遣，而那肃陵侯也曾在酒宴上说过使点绊子的醉话。再激一激徐和知手下的周延，快些把大公子报奏递上。另找一个死士，带封无字书，一人一马死在进阳城的途中。”

沈进听得心领神会，笑道：“妙极，如此一来，肃陵侯嫌疑含糊不清，公子却亮亮堂堂。大王就算细查，也只能查出大公子与肃陵侯内斗。”

褚萧把玩手中香囊，深嗅一口，吐气叹道：

“想那边栎也是世代将门，忠良之後，就此陨落实在不值。我是爱莫能助，只盼我三哥能念及昔日情谊，为他鸣冤。”

*

明玉虽被禁足，却因褚策不在家得以自由。但她心里总是惴惴，偶听得外间来人，便欣喜跑出去看，待回来时，又面满失望窝进房中。

她忆起幼时读许多闺怨诗文，心中总是讥讽，笑那些深闺妇人，囿于一室之中，视野短浅，将满腹心思和一生悲欢寄在男人身上，她以後绝不会这样。

但此时看自己，又不由嘲弄，可不就与那些女人一个样吗？

可见少女的刻薄天真，源于对世情浑然不知，无故不要讥讽别人，因为你总不能预料，以後会遇到什麽人，变成什麽样子。

如她这十来天，起先委屈，再生怒气，後来渐渐盼望褚策回来，与她痛快吵一架，把误会说清。

听得扣门声，明玉擡眼，是安平进入。安平落眼见午饭仍凉在桌上，便上前劝道：

“明姬应多进些餐饭，君侯平日总是留心。见你吃的多，就要打赏厨子，若见你连日吃的少，厨子就要换。”

“安总管不必替他圆场，他若真如你说的惦念我，怎会十来天不回家？”

明玉黯淡垂眸，口中还是讥诮话语。

“倒是褚萧如何进的别馆，安总管查清没？”

别馆是褚策私邸，门防森严，来访需持褚策请柬，褚萧按说不能随意进入。明玉早先与安平议论，想来与那日赴宴三人有关。

却听安平说道：“那日人客走的早，事发前，五公子丶九公子丶谢大人都已离去，这三人出行随从多，藏个人不是没可能。又因身份特殊，不便盘问，君侯叫我就此止住，只说往後对他们严加堤防。”

明玉点头，欲言又止。拾起一本书卷翻看几页，却看不下去。终是合上书细声问：“他这些天，究竟住去哪儿了？”

明玉两颊泛红，似是羞窘。

“清河南霓裳阁庄小雅处。”

安平倒不隐瞒，字字说得清晰，随後立即补道：

“那庄小雅是徐常旧好，君侯对她一贯敬重，住在她那儿，是断然不会有什麽风月事的。”

明玉淡淡嗯一声，脸上红晕散去，似不介怀，搁了一会儿问：“你给他送衣衫和钱了吗？”

“送了。”安平略有惊奇。

他未曾意料明玉已对褚策这般情深，当下心中有些复杂，顿了半晌，低声说：

“君侯住去霓裳阁，固然是怕再与明姬生口角，出口成恶，但内里也有故意气你的意图。我这些日子两边看，只觉是明姬受了委屈。”

明玉不语，安平说：“我看不过眼，想给明姬支个招，好让明姬出口气。”

于是躬身窃窃私语一阵。随後便听得人报，内侍王真率金甲卫十人前来，传唤肃陵侯入宫问话。

明玉朝安平掩口一笑：“你消息灵，这就来了。”

安平抄着手洋洋自得：“可不是，明姬要谢我，这人情至少值一两金。”

作者有话说：

各位，自由地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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