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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原地,心中越发沉重。
自从来到鬼门村,发生的一切都不符合科学常理,自然也不能通过科学道理去解释他们遇见的东西。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有鬼跟着他们,把入口给蒙住了。
跟着他们的鬼,不就是周瑕麽?可周瑕并没有理由戏弄他们。
“嘻嘻嘻……”
忽然,他们听见一个声音从斜後方传来。
大家同时回头,发现一具坐在洞窟里的古尸在簌簌抖动。笑声就是从它的方向传出来的,它抖着肩膀,好似在阴森怪笑。
“完了,还是诈尸了。”
叶新怕得牙齿打架。刚刚韩饶为了找入口,把他给放下了,他连忙巴住最近的桑栩,以免等会儿他们逃跑把他给落了。
“不是桑家尸体,”桑栩说,“它背後有东西。”
韩饶擡了擡蜡烛,烛光漫过古尸肩头。果然,它背後有个黑影。黑影缓缓露出头来,赫然是安禾那被打成筛子似的脸。只不过她的脸现在已经怪模怪样,要不是他们认得她的衣服,根本辨别不出她是安禾。
她一露脸,桑栩瞧见她面容,脑子顿时微微作痛。
“卧槽,”叶新喊道,“她什麽时候跟进来的?”
“别看她,赶紧跑!”韩饶擡起枪,直接往安禾那儿打了一枪,“你们开门,我殿後!”
再看他的脸,他两眼都流下了丝丝鲜血。
沈知棠转头就跑,直奔鬼门关。
桑栩脱了外衣,奋力一扔,外衣把安禾兜头罩住。韩饶感激地看了桑栩一眼,继续瞄准安禾射击。桑栩拉上叶新,跟上沈知棠去开门。三人用尽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把石门推出一条缝隙。沈知棠先钻了进去,然後是一瘸一拐的叶新。韩饶那边安禾依旧纠缠不休,他一边射击一边退後。桑栩告诉韩饶好了,韩饶喊道:“你先走!”
桑栩点了点头,转身钻进缝隙。鬼门关里一片黑暗,手里没有蜡烛,伸手不见五指。叶新和沈知棠不知道哪儿去了,桑栩唤了几声,无人回应。片刻之後,桑栩发现自己和他们失散了。
在这种地方和队友失散可不是好事,他连忙摸回石门,可触手一片凹凸冰凉,根本不是石门平坦的触感。
不仅摸不到石门了,韩饶的枪声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听不见了。
他意识到,怪事再次发生了,入口又不见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保持冷静,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眼下他所处的空间除了他应该没有别的活物,便从布包里掏出之前从斗姥元君神台上顺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火光一抖,眼前亮了起来,他看见自己靠在一个石碑边上,上面写着“孟婆店”,下方又有一行小字:
向前八里,至剥衣亭。
“孟婆店”丶“剥衣亭”是阴山八景的其二,都是阴曹地府的地标。桑栩默默凝眉,鬼门关後面竟然真的是阴间……转头看,石碑後面停了一方棺椁。
呃,这不会是孟婆的棺材吧?
总觉得自己不会这麽倒霉,桑栩仔细看棺材上的花纹,他不懂文物什麽的,但记性好,记得这棺材上的花纹就是鬼门关前那些洞窟里的花纹。棺材里葬的八成是桑家先祖,而不是孟婆。
这麽一想,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棺材喀哒一响,棺盖的缝隙里伸出几截青紫的指头。
这手指一看就不属于人,桑栩头皮发麻,迅速搬来一块大石头,压在棺椁之上。
指头出不来了,他听见棺材里传来指甲挠棺的声音,滋啦滋啦,听得人毛骨悚然。
“呵。”背後传来一身冷笑。
他回头看,什麽也没有,摘了眼镜,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戴着傩面的红衣身影。
是周瑕。
祖训上说:“庙里供天女,拜喏献血食。”
当地口音重,这几句话他们用普通话翻译过来,有的字翻错了。
祖训其实应该是:“庙里供天女,拜傩献血食。”
他们应该拜的不是斗姥元君,而是周瑕。
“对不起,之前冒犯您了。”桑栩诚恳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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