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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鱼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叫,身子一晃,假装站不稳,整个人往前面的烛台扑去!
砰!
烛台应声翻倒,火苗“噗”地灭了。
屋子瞬间黑了。
黑暗里,传来衣料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晏礼心里一股火直往上窜。
这将军府真会装模作样,从小姐到小丫头,没一个让他顺心的。
他可是敦亲王府的长子,未来的王爵继承人,打小规矩严,成亲前连通房都没碰过,还没过门的媳妇,直接塞个丫鬟来说什么试婚?
这是想亲自验他床上功夫?若是此事传出去,他颜面尽失,王府威严也将扫地。
他原本存了几分怜悯之意。只要她顺从,不哭不闹,事后悄悄送出府去,也算是各得其所。可现在看来,她和她家主子一样!
今晚,就得让她消失。
将军府那边,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
屋内漆黑,沈晏礼悄悄地靠近她。
那女人背对着他,蜷坐在地,肩膀微微颤抖,似在害怕。
他眼神一冷,手臂一伸,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稚鱼手脚乱蹬,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可那手,却越来越紧。
重生一世,连仇人长啥样都没看清,就要死在这疯子手里?
就在她觉得自己又要闭眼的时候,那双手,突然松了!
“咳!咳咳咳。”
稚鱼猛地跌倒在地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斜斜地铺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沈晏礼目光一凝,她的那件粉色薄纱早已被汗浸湿,隐约透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痕迹。
将军府……这是送个残废来,羞辱他?
沈晏礼眸色渐沉,指尖微微一动,心中冷笑。
呵,有意思。
他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局棋,下得愈发有趣了。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从袖中取出火折子。
指尖轻捻,火光“啪”地一声亮起。
他抬手,将火苗凑近烛台……
昏暗的屋内逐渐被暖黄的烛光填满,墙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火光一亮,那张脸暴露在光下。
稚鱼的脸蛋因窒息憋得通红,脸颊上泪痕未干。
可这张脸,美得惊心。
连见惯美人的沈晏礼,都有一瞬的怔忡。
“来人!”
他忽然扬声,声音低沉。
“叫府医!”
命令一出,五院的灯,一瞬间全亮了。
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是三少爷忽然下令,要府医立刻赶往西厢。
老祖宗拄着拐杖匆匆赶来,王妃披着外袍紧随其后,两人皆面带焦急,以为是沈晏礼旧疾复发,性命垂危。
“滚!”
沈晏礼只冷冷丢下这一个字。
守门的小厮连拦都不敢拦,眼睁睁看着两位主子被轰出院子。
婆媳俩站在院里,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老祖宗气得脸色发白,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却不敢再闯。
王妃咬着唇,目光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问道:“他……没事吧?”
无人应答,只听见屋内隐约传来翻找药箱的响动。
府医颤巍巍地给稚鱼检查,一看见她脖子上紫黑的指印,话都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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