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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钟宝珍答得不冷不热。
“你是哪里人啊?”
钟宝珍本不想回答她,但还是说了,但并不具体。
邹藤只抿了一口就把酒就放下了,“这么巧,我也是东北的。”
紧跟着她又抛出一句,“听说你和周莎莎是舍友,没想到她也需要和别人合租了。”
这个场景令钟宝珍想起船上willia和他朋友的那一幕,她把酒推回去,没再出声。
邹藤看她的动作,像是看懂了的摆了摆手,“别啊,我就是随便说说。”
“毕竟像她这种有钱人,用得着和人合租吗?”邹藤忽地笑起来,“你不知道吧,她以前可是把我们这种找人合租的叫做下等人。”
她挑起眉,像是得意,也像是嘲讽,“不过她最近连债都要还不上了,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钟宝珍皱着眉头,是真的烦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老乡嘛,看着亲切就说多了几句。”邹藤撩了一下头发,朝她俏丽地笑了,“我们加个微信吧。”
钟宝珍拒绝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钟宝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等人群把她吞没,暗紫色交替的灯光中她掉转方向,朝着舞台后身半敞开的小门走过去,近乎一片黑的下坡路的尽头,有一束光投过来,再往前,就听见一句带着惊慌的警告。
“这里不能走,这是紧急出口。”声音来自角落,一个耷着脑袋的男生朝这侧过头,手指夹着一截亮着的火星,他说话速度很快,“你可以从侧门走。”
钟宝珍是想来透口气,但这股没散干净的烟草味,还有别的怨气,她皱着鼻子朝墙壁狠狠踢了一脚。
那个人被她吓了一跳,骂了一句“fxxk”,exit标识下,借着那么一点荧光,她似乎看清了他。
“felix?”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哦,”他回应了,“你是?”
他走了过来,蓬松的卷发自然地挡住颧骨,一件褶皱的白色贴身长袖被他卷到手腕部分,露出一节充满男人气的腕骨。
钟宝珍愣愣地挺直了身子,他是不记得她了吗?
felix的笑还是那样阳光好看,“你怎么来了,bel?我听智美说你感冒了,你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rry,我忘了,”他赶紧把烟蒂摁灭在墙壁上,对她说:“我到这偷偷抽一口,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今天是你的乐队表演吗?”钟宝珍问。
“对,我们今天在这表演,首演,你幸亏来了,我们今天可有好节目。”felix像是想起来什么,“你今天s的是孤儿怨里的esther,我猜对了吗?”
“对,”钟宝珍很惊讶他能看出来,除了他大家都只把她当成绑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学生,“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因为我对那个角色印象很深刻,”felix好像是有点high了,他擤了擤鼻子,对她说:“或许你在脸上画一点假血浆就好了。”
“我没有那东西。”
“我有,我应该有,”felix从牛仔裤里拿出两包塑料小袋,“我朋友给我的假血浆,我还没用呢。”
钟宝珍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就用手撕开了,但没能彻底打开,他干脆就用牙咬开,一个没收住力就喷了出来。
“fxxk!rry,rry”他往外呸了几下,看到钟宝珍脸上沾上的一道痕迹,还是忍俊不禁。
“rry,bel,你脸上”他一边笑一边用自己的袖子来擦,爱马仕大地的后调,这种泛滥的香气早就不能让她着迷,她却还是僵硬地板起了身子。
等felix收了手,钟宝珍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没事,是我…”
“等等,”felix咂咂嘴,后知后觉地说:“这他妈好像是番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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