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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思和陈遥把巷子里的林枝接了回去。
回到客栈里,同屋的陈遥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她为什么不接受李锴明的表白,林枝满脑子却只有那个鼓手的事。
她嗯啊两句,对话与陈遥不在一个频道上,陈遥有些无聊,先进浴室洗漱去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枝坐在床上怔怔发呆,就像是坐在苍茫大海里的一片浮舟上,飘飘荡荡不知该往何方。
鼓手那两次的眼神都令她害怕,并不是说有多凶悍,而是那样陌生冷淡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又要破灭。
她是长大了,气质性格与当初皮猴子似的那个她翻天覆地,但容貌和十几岁时候相差不多,如果是林聿不可能认不出她。
可鼓手的眼神很明显是将她当作陌生人看的,他不认识她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林聿?
否则是林聿又怎么可能不认她?
林枝心绪混乱,陈遥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浴室出来了,擦着头发问她:“明后天没活动,我们准备在阮镇内外逛逛呢,你还去吗?”
林枝摆摆头,指着自己的左脚。
她没心思去,也去不了。
“那你自己在客栈休息吧?”陈遥也不在意。
她和林枝也只是普通同学,这次来阮镇参加研学采风两个人是随机分配住一屋的。
她知道林枝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成绩好家里有钱,看起来知性温和又漂亮,很受人欢迎和倾慕。
但性格也是有点古怪的,不爱说话。
陈遥想着又看了林枝一眼,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眼神直愣愣的。
陈遥撇嘴耸耸肩,没管林枝回没回答自己,又忙活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遥就出了门,林枝待在客栈里作图、画画、看书,提前预习颁奖流程和座谈的资料,本应该是很充实的,但林枝总觉得心里空洞。
她时常晃到窗边,窗外小镇小桥流水,石板路上时而穿行过几人,人人脸上洋溢着舒适闲散的笑意,但依旧感染不了她。
直到日暮时分,夕阳余晖把目之所及的景色都染上一层橙黄,远处有餐厅和酒肆亮起霓虹,她的眼睛方才亮了起来。
脚踝是还疼着,但打车出门也不是不行,林枝不想放过这一丝丝的机会,果断往倦鸟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林枝一个在倦鸟坐了两个多小时,压根没有看到那个鼓手再次出现。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她的目光在一张张面孔里搜寻,点的那杯归巢冰块都彻底化了,她只好尴尬朝着吧台后面盯着她的调酒师笑笑,又打车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时陈遥已经倒在床上,见林枝进屋便随口问句去了哪里。
林枝怏怏说吃饭去了,陈遥哦一声,“这小地方治安不怎么好,孟老师说晚上最好别单独在外边,再晚点车都打不到。”
林枝点点头,心事重重。
她想那个鼓手不是倦鸟的员工吗?
但怎么今天等了两个多小时都不见他上台表演?
是轮班休假了还是其他原因?倦鸟白天好像也不开门。
林枝在心里盘算着,或许是她去的时机不对,那明天有空她还要再去一趟。
日出日落又是一天,连着几日林枝都踩着夕阳准点出现在倦鸟,每回都是坐在角落里点一杯归巢喝到底。
归巢是倦鸟的招牌酒,说是酒,度数低得和饮料无异,只是口感还带着些酒的酸涩辛辣,碳酸气泡能将她胃里、心里都撑饱满些。
她还特意越待越久,夜里果然像陈遥说的那样不好打车,头一晚她在微凉的夜色中等了又等,感觉自己什么也等不到。
闷头把最后一口冰块吞进肚子里,林枝知道今天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但当她再放下玻璃杯时,惊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倦鸟老板依旧穿着他那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平头板寸和他笑眯眯的眼睛不太相称。
见林枝发现他,抬手像招财猫似的抓了两下:“嗨。”
林枝下意识想要回避,她不是个爱与陌生人交谈的人,拿上自己的帆布包就要走。
但老板自来熟似的朝她那边挪了挪屁股,目光落在空落落的玻璃杯上,抬了抬下巴:“喜欢归巢么?我看你连喝好几天了,喜欢的话我请你。”
林枝很不习惯,摆头谢过老板的好意。
老板仍笑眯眯的,还十分友好地伸出右手,“我是倦鸟的老板,你还记得吧?我叫李书全,叫我百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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